这是我作为母亲,给他最后的一次机会。
不料李子豪猛地推了我一把。
“滚开!你烦不烦啊!”
他今年十岁,吃得胖墩墩的,力气不小。
我一个踉跄,额头磕在了碎砖头上,额头瞬间渗出了血。
可他不但不关心,反而呵斥:
“你看曼妮妈妈,又漂亮又给我买鞋。”
“再看看你,穿得像个乞丐,难怪爸爸和奶奶都不喜欢你!”
我看着身上沾了灰的专业工作服,心里最后的温度彻底冷了下去。
婆婆听得哈哈大笑,李峰也嫌恶地挥挥手:
“陈念秋,你还是赶紧滚吧,别妨碍施工。”
邻居们都在看我的笑话。
我低下头,掩盖住眼底的寒意。
“好,我不妨碍你们。”
“但是我是搞建筑的,职业病,胆子小。”
我掏出平时应付麻烦客户随身携带的解约合同递给李峰:
“这份协议是证明我和公司不再参与这个项目的设计与施工的。”
“以后出了任何事,都是你们擅自施工的结果。”
“只要们签了,我绝不废话。”
邻居们指指点点:
“一家人还签免责,这媳妇心太毒了。”
李峰听得不耐烦,一把夺过合同:
“签就签!真是读书读傻了,砸个墙还能出人命?”
“你们公司规矩多,我早就烦了,正好换掉。”
他刷刷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好!还是李家哥儿有魄力。”
“别怕,这墙,我们帮你砸。”
邻居们纷纷鼓掌。
我不再理会他们的冷嘲热讽,接过合同放进贴身口袋。
这是他们的死亡通知单。
也是我的免死金牌。
“那行,祝你们装修愉快。”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
身后,不断传来大锤落下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