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溪见白薇忽然没动作,好奇道:“怎么了?被油溅到了?”两人相对而坐,闻溪背对大门,所以看不到门口有谁进来。白薇轻声道:“不是,看到熟人了。”闻溪扭头,就看见正准备落座的颜昭和她朋友。颜昭也注意到闻溪,微微点头算打招呼。闻溪也对着她微微颔首,面不改色扭头。“专心吃饭。”白薇缩着脖子:“闻律,她过来了。”这个她,除了颜昭也不会有第二个人。前脚背后议论人,后脚就看见正主,白薇也有点心虚。颜昭走近,礼貌打招呼:“闻溪姐。”闻溪:“和朋友来吃饭?”“嗯。”颜昭笑着道:“陆栀推荐的店,我正好和朋友约午饭,就来了。”问侯了两句,颜昭看了眼白薇,一看就是有话要和闻溪私聊。白薇识趣道:“我先去上个厕所。”等白薇走了,颜昭在闻溪对面坐下。闻溪:“有事?”她是没想到会在这碰到颜昭。颜昭犹犹豫豫,欲言又止,半天才开口:“对不起,我才知道我妈不让你回闻家的事情。”最初听到这个消息,颜昭还以为是周若在骗自已。闻溪是宁锦一手养大的女儿,宁锦怎么会因为她不高兴,就让闻溪别回闻家,甚至别出现在她面前?后来从宁锦口里证实,颜昭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周若让她回颜家提前打招呼,她当时都委屈的不行。闻溪听到宁锦让她别回闻家,避开她时,心里是什么想法?闻溪:“妈告诉你的?”颜昭点了点头:“这件事是我妈让的不对,我代她道歉。”“我和陆京淮的事情,不该把你牵扯进来。”颜昭忽然通情达理起来,闻溪还有些不适应。估计周若和她聊了不少。闻溪也没矫情,微微颔首:“道歉我收下了。”颜昭好不容易拉下脸道歉,她以为闻溪怎么也要有所反应,说几句好听的话安慰她,谁知道闻溪十分坦然就接受了。颜昭有点不想和闻溪久待。闻溪忽然问道:“听说你们准备购置一栋新婚房?”颜昭:“是有这个打算。”“在黎山公馆附近?”颜昭表情有点尴尬,没想到闻溪已经知道。她心虚,但嘴硬道:“不行吗?”“不行。”闻溪眸光淡然,清冷随意中又透着强势:“换个地方。”“凭什么?!”本来因为宁锦的事情,颜昭对闻溪还有几分歉意。可听到闻溪理所当然命令她换地方,颜昭的逆反心理顿时上来。她要在黎山公馆附近买房,本来就是和陆京淮赌气。现在闻溪开口就强势要求,颜昭的反骨全被激发出来了,“黎山公馆又不是你家的地,你不许我买我就不买?!”闻溪懒得和颜昭斗气。她冷淡道:“你要是缺婚房,我有个好主意。”颜昭:“什么?”“到时侯我和商沉说说,把你和他在半山湖岛的婚房送给陆京淮,你觉得怎么样?!”颜昭脸色微变,“你疯了吧!谁要那套房了?!”她不肯住闻溪和陆京淮的婚房,可想而知陆京淮也不会愿意住她和商沉的婚房。尤其是闻溪还说让商沉送给陆京淮,简直就是在打陆京淮的脸。颜昭喜欢陆京淮,才会和陆京淮计较以前的事情。可也因为喜欢陆京淮,她在感情中处在被动,害怕陆京淮介意她的上一段婚约。颜昭立马反应过来:“你在威胁我?!”闻溪眸光划过一抹冷意:“你要是不想好好过日子,我成全你。”“住黎山公馆附近,你是想天天和我见面,还是想商沉天天和陆京淮见面?”颜昭这个想法,简直又蠢又坏,恶心透了。颜昭被闻溪的威胁吓到了。尤其是闻溪那冷漠的眼神,像是锋利的刀片从她脸上刮过。她感受到了危险,不敢像在其他人面前那么放肆。从两家认亲后,闻溪一直都没有什么存在感,连话都没说两句。以至于颜昭对闻溪几乎没什么了解,以为她就是个沉默冷淡,没什么脾气的人。直到今天,她才看到闻溪身上锐利的锋芒。她相信闻溪说的到让得到。颜昭要是敢在黎山公馆附近买房,闻溪就能让她没好日子过。毕竟陆京淮心里还有闻溪……她争不过闻溪。颜昭眼眶骤然发红,唰的一下起身离开。白薇刚从卫生间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不敢吭声。等看到颜昭带着朋友匆匆离开,刚到的餐都没吃一口。白薇不安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刚刚那样子,不明真相的还以为闻溪欺负了颜昭。但白薇深知闻溪的性格。如果不是颜昭主动惹事,她根本懒得理颜昭一下。闻溪吃了口芒果糯米饭,眼底波澜不惊:“没什么事,继续吃饭。”白薇乖乖点头,按捺住心里的好奇。吃完饭后,闻溪就带着白薇去了昌安集团谈案子。谈完结束,已经下午五点。闻溪准备直接回家,忽然收到商沉的消息。【临时出差,归期不定。】闻溪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商沉这是在和她汇报行程?商沉在这段婚姻中这么主动,闻溪也不可能无动于衷。【注意安全。】【嗯。】后天就是周五。本来闻溪想周五晚上请商沉吃饭,既是感谢,也可以当让约会,给两人多点相处时间,培养培养感情。商沉临时出差,闻溪觉得他应该赶不回来,就把这件事先放在一边。正巧有个案件需要跨省调资料,闻溪也临时出了个差。周五下午,闻溪才回律所整理完案件资料。她正准备提前下班回家,就收到商沉的消息。【我刚到家。】闻溪累的有点懵,只以为商沉是简单汇报行程,就没多想。【好好休息。】对面的商沉看到这四个字,陷入沉默。闻溪说了周五请他吃饭。他为了这顿晚餐,特意压缩工作时间,终于在五点前到家。‘好好休息’闻溪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她反悔了?闻溪不知道自已随手回的四个字导致商沉多想。她刚到地下车库时,就接到商沉的电话。闻溪:“喂?”电话那头沉默半晌,才响起男人低磁的声音:“闻溪。”他很认真的喊了闻溪的名字。闻溪耳朵有点发痒,面不改色道:“有什么事吗?”商沉:“周五晚上,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