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时驾驶座的常予盛说话了:“怎么,我的副座这么瘆人吗?”
“啊”陈已秋吓了一跳,赶紧走过去,拉开门,坐进去,规规矩矩地关上门:“不是。”
常予盛见她乖巧地正襟危坐的模样,满意地笑道:“系好安全带。”
陈已秋赶忙答应:“哦。”
这顿晚餐没吃得太丰盛,大家随便找了间餐馆,点了五六道简单的菜。
等菜呈上的当儿,陈已秋便掏出手机。
只不过几个小时没碰手机,微信的红点点又变多了。
她点进去,瞟了眼一排下来的头像,最后挑了个顺眼的回复。
嘉懋:【哎已秋,你不去毕业旅行吗?】
嘉懋:【你知不知道元滕那家伙一直在到处托人打听你的意向?】
嘉懋:【可把我烦死了!】
陈已秋轻轻蹙眉,回了过去:【元滕搞什么?】
她等了一会儿,对面没回复。
便退了出去,回复另一个人。
小鹏:【已秋,宿舍天花板漏水了,直接把咱们的床褥都弄湿了,刚才宿管打电话给我我才知道。】
小鹏:【幸好咱回去过年把东西都带走了,唉……听说这整层楼的水管爆了,大家伙无一幸免,算了,过完年咱再说。】
小鹏:【过个好年呀!】
陈已秋盯着对话框叹了口气:【怎么会这样……你也过个好年。】
连续点进来两个对话框都是不怎么好的消息,陈已秋顿时没了兴趣,悻悻然地收起手机。
她站起身,对陈妈妈说:“我上个厕所。”
这家餐馆的厕所设在后厨有些犄角旮旯的地方,经过厨房后拐进一条小巷,厕所就在那边。
她捂着鼻子,皱着眉头,踮着脚踩进那块满地污渍,分不清地上的液体是尿液还是水滴的地儿。
速战速决后,她冲出来洗个手。
顺势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有没有邋遢,见唇膏都还在后,她才抽了张纸出去。
只是一出厕所,隔壁男厕门口就站了个男人。
男人倚着墙,指间夹着一根烟,火星明灭,烟雾在他侧脸缓缓缭绕,像是等了有一阵子了。
陈已秋擦手的动作一顿,目光落在他身上,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走了过去。
“盛哥。”
听见这声,他缓缓抬起头来。
烟雾正好升起,掩住了他一瞬的神情,眉眼被光影削得很深。他眯着眼看她一眼,确认是她后才略带笑意地开口。
“出来啦。”
他的声音带着烟草的沙哑,混着夜里的凉气。
“等我一下,抽完这根。”
他说着,将烟送到唇边,指节骨感分明,低头猛吸一口。下一秒,浓郁的烟雾从他鼻腔缓缓吐出,在半空打了个旋,像是从胸膛里吐出一场迷雾。
陈已秋安静地站在旁边,看他抽烟。烟头的光在他指间忽明忽暗,映出他轮廓深邃的下颌线和略蹙的眉心。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他,觉得他整个人像一座微微燃烧的火山,安静却炽热。
两分钟后,他终于将烟蒂丢在地上,脚尖轻轻一压,火星灭了。
他侧过身来,微微一低头,语气轻得像风: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