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0新婚之夜被一个陪酒女捷足先登。江若瑶怎能咽这口气,再次扬起手时,却被陆景骁一把推开了。「江若瑶,你发什么疯!快给我滚回去。」江若瑶稳住身子,不可置信的望向她今天的新郎。「景骁,我们刚结婚,你就这样对我吗」陆景骁冷冷的撇了她一眼。语气没有任何温度:「娶你不过是家族任务,你看清楚自己的位置,没资格管我。」「若是再做出今天这样出格的事,别怪我手下无情。」我隔着车窗,窗外的江若瑶面色煞白。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宛如毒蛇,恨不能生吞活剥一般。而我心里无比畅快。车缓缓进入地下车库。陆景骁半揽着我的腰,刚进电梯就吻了上来。我有些恼,又不得不虚与委蛇的敷衍。二百多平的大公寓,推开门。是满目刺眼的鲜红。地板上铺满了玫瑰花,处处张贴着红双喜。我的手抵住他再次落下的唇,眉头微蹙:「这是什么意思」「虽然给不了你那张纸,但其他该有的仪式,一样都不能少。」烛光映在他俊冷的脸上,鲜活跳跃。似乎也在嘲笑这可笑的深情吧。的确,除了得不到那一纸结婚证,其他事上陆景骁从未亏待过我。11「凤凰,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钻戒,举到我面前,语气难得认真。我没动作。无名指的位置,代表爱情的纯洁无瑕,天长地久。这个位置,我只想留给一人。可惜那人已经不在了!见我没接,陆景骁皱眉:「你还在为上次我打你的事生气」「凤凰,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别仗着我爱你就得寸进尺。」他没了耐心,拽住我的手用力将戒指套了进去。尺寸刚好,却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遏制着一般,勒得手指生疼。衣衫尽褪,烛光摇曳。他将我压在地板上蹂躏,毫不怜惜。玫瑰的刺深深扎进我的后背,痛得麻木。我咬着唇,将羞涩的欢愉和痛楚全部咽下。偶尔有抑制不住的喘息声从喉咙里溜出来,燃烧着他熄不灭的欲望。结束后,陆景骁从背后搂着我。借着微弱的烛光,贪恋的抚摸我的身体。目光一寸一寸的扫过去,像是巡视着属于自己的领地。「那次伤的那么重,竟然没有留下一点疤痕。」「还得是涅槃重生的凤凰。」他调笑着打量我,像在打量一个物品。身上没有留一道疤,归根结底,是秦枫的功劳。当初他救我时,满身的血痕触目惊心。我本不在意,一个死里逃生的陪酒女,丑便丑吧。但秦枫执意将我带回他福利院的县城。他说有一个老中医专治祛疤,效果奇佳。12那老中医的药效果确实很好,但价格不便宜。几罐小小的药膏,就花了他将近四千块。我问他,「你把彩礼钱给我花了,不娶媳妇了」「钱没了再存就行,你的伤不能等。要是留疤了,你以后会难过的。」我拎着药膏,坐在他的电瓶车后面。闻着风中暖暖春天的味道。久久未语。他还说:「凤凰,你别自暴自弃,有心事也别憋心里,你可以和我说,我永远是你的朋友。」永远这个词太假了,听起来像废话。但秦枫说了,我便信。这么多年我一向独来独往惯了,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更不喜欢听别人讲太多的大道理。但他说的话,我竟一个反驳的字都吐不出口。有秦枫在的那一年,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年。是他,点亮了我苦涩人生里所有的黑暗的角落。人们常把照进黑暗的那束光叫做救赎。秦枫就是我的光,是救赎。是他把我从永无止境的深渊里拉了出来,是他教会我人人生而平等。是他认真的跟我说:「凤凰,你是个好女孩,你值得最好的。」可是,光是抓不住的,雾也会散。我的光终是破灭了。13我背弃了自己的诺言,终是住进牢笼般的房子里。成为了曾经自己无比唾弃的那类人。整日住在这偌大的房子里,做一只没有感情的金丝雀。我的灵魂是自由的,而我不是。陆景骁对我很是宠爱,除了工作时间,大部分时间都会留宿在我这。他怕我一个人无聊,大笔大笔地给我转账。「既然做了我陆景骁的女人,要学会保养自己。」于是,我花着他给的钱,开着他送的车,穿梭在各大商场里。办了最贵的美容卡,一边敷着面膜一边偷偷联系了最厉害的私家侦探。江家在帝都的地产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出身并不干净。早些年为了发家,威胁、行贿、还有各种各样违法手段都用过。但想拿到那些证据,并不容易。我几乎是压上了全部身家。除了陆景骁给我的钱,就我连在会所里呕心沥血赚的,也全都给了侦探。我只想要一份证据。一份足以扳倒江家、扳倒江若瑶的证据。江若瑶是个聪明的,她没有敢找我麻烦,她虽痛恨我,但她更畏惧陆景骁的手段。她一个人住在陆家的别墅里,对陆景骁的话唯命是从。这样的乖巧,让陆景骁难得对她多了几分好感。她似乎对和我争抢男人这事,毫无兴趣。我却巴不得陆景骁天天去她那里,别来烦我。我更喜欢一个人独处的夜。喜欢整个城市都睡了,独有我和我的思念,夜不能寐的感觉。忘不了的人就像月亮,到了晚上才特别明显。我抬头看着夜空中皎洁的明月,穿透它看向记忆中的那张脸。我一时分不清。被窗户关住的,到底是月亮还是我14最高级的拿捏,是不在意。我满不在意的态度,欲拒还迎的姿态,反而让陆景骁对我欲罢不能。连着好几晚都粘着我不离开。我买通了江家别墅的保姆福妈,那边传来消息说江若瑶在家里砸了好几套杯子。呵呵,砸杯子有什么用有本事就来抢啊。我随手将桌上的礼盒拍下,发了个朋友圈:「独一份。」没几分钟就等来了江若瑶的第一个点赞。微信是她自己申请加来的,表面上装得很和睦。其实背地里恨我恨得咬牙切齿。隔天,我的身世就被爆了出来。一个小三生的私生女,没人要的野孩子。沦落会所做最低贱的陪酒女。还勾引了别人的新婚丈夫,做了见不得光的情妇。这一桩桩一件件,死死地把我钉在耻辱台上,一时间受尽骂名。我的号码被人打爆了,信息里无数条恶毒的咒骂。就连偶尔登陆的微博下,都收到成千上万条辱骂的私信。晴岚打电话给我:「你那只破猫什么时候带走啊天天拉屎尿尿,掉我一床的毛。」「每天半夜就发情,喵喵喵叫魂似的…」「有事说事,有屁就放!」我平静地打断她的话。电话那头静了几秒,最后问我:「你没事吧」呵,就知道晴岚这小蹄子惯会装。明明是担心我受网暴心情不好,非要扯个没完。我笑笑,语气轻松:「我能有什么事你还怕我会自杀不成」名声这种东西,只有在乎的时候才能伤害自己。我一个陪酒女,要什么名声既然选择走上这条路,我就没想过有个好名声。15晴岚来了,怀里抱着猫笼。小家伙有好久没见我,隔着笼子喵喵个不停。笼门一开,就蹿进我的怀里,难为它还记着我呢。不知道它还记不记得自己还有一个叫秦枫的主人,经常烤鱼干给它吃的男主人。晴岚羡慕的打量了一圈屋子,不客气的躺倒沙发上。一副懒散的姿态,漫不经心的和我搭话:「你光知道把猫扔给我养着,它是个什么名都没告诉我。」我把整个脸埋在小白的肚子上,试图寻找一丝它主人的味道。「它叫小白。」「小白」晴岚嘴角抽抽。一脸惊讶地看着我怀里的黑猫:「一根白毛都没有的黑猫,你管它叫小白」我忽地想笑。想起第一次见小白的时候,它才刚出生不久。小白这个名字,是秦枫取得。「叫小黑多难听,跟个保镖似的。」他一边给小白清理身上的灰尘,一边和我斗嘴。我不服气,「哼,大学生了不起是不那你取个我听听,看看多有文化。」小猫才手掌那么点大,秦枫却观察的仔细。半晌,才认真道:「就叫它小白吧。」「即使注定一身黑,也要白得洁净明亮。」说完,他又抬头看向我:「凤凰,你也一样。不要总是自惭形秽。」我轻哼一声,撇过头去没说话。大学生到底是不一样,说的话总是文邹邹的,听不懂一点。小白跳到我的怀里,毛茸茸的小脑袋蹭着我的手。它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呢。农村里的小野猫满身跳蚤,我有些嫌弃,但没推开它。任由它小小的身子在我怀里嬉闹。暖绵绵的。16我被网暴的消息,终于传到了陆景骁的耳朵里。男人嘛,自然是要面子的。自己养的情人身份被拔的一干二净,他一个男人面子往哪搁「给我去查,看谁作死要跟我作对!」他发了好大的火,最后所有证据直指他的老婆江若瑶。收到消息后,他黑着脸回了别墅。福妈打来电话,说江若瑶被陆景骁扇了一巴掌,又骂得狗血淋头。说陆景骁走后,江若瑶哭着砸了好些东西,像个疯子。我放下手机勾起一抹冷笑。才一个巴掌而已,这就受不了了别急呀,还有更大的惊喜在后头呢~做陆景骁情人的第3个月,我查出怀孕9周多。陆景骁很高兴。「凤凰,这是我第一个孩子,要平平安安的出生。」「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爱他,将来的财产也有他的一半。」我摸着肚子,看着他跳动的眉头点了点头,语气难得温柔:「好。」陆景骁怕有人居心不轨伤了我和孩子,特地派人封锁了我怀孕的消息。但江若瑶还是第一时间知道了。是福妈在浇花时和别墅里的下人聊天,无意中透露出去的。当然,是我授意的。江若瑶忍了三个多月,满肚的怒火一下子被点燃了。她再也忍不住,冲进了常去的美容院找我。秦枫在世时,常将自己的女朋友挂在嘴边。他说她是个温柔善意的女孩子,纯洁无瑕。我看着面前双目赤红如疯子般的女人,呵呵,确实,好一朵纯洁无瑕白莲花!17我敷着面膜,平静的看着她:「找陆景骁吗」「他去给我买蛋糕了,待会就来了。」她先是一愣,火气瞬间灭了不少。若是我一人,她尚且能应对。若是陆景骁在,她不敢。江若瑶抬头扫视了一圈,私密的包厢里没有人,也没有摄像头。突然就笑得诡异起来,像是有了什么好主意。我看着她一边拿起咖啡举到自己的头顶,一边笑着问我:「你想好怎么和景骁解释了吗」咖啡顺着她的发丝一滴滴滑落,在她雪白的连衣裙上染上一片污迹。再配上她楚楚可怜的表情,狼狈不堪。我唇角勾起,露出一抹嘲讽。我一个从娱乐城出来的陪酒女,什么手段没见过。敢在关公门前耍大刀,这点上不得台面的伎俩她也拿得出手「你想洗头吗这点水哪够啊。」我随手抓出花瓶里插着的花,举起花瓶往她头上倒去。「污蔑人之前,我帮你把嘴也洗洗干净吧。」猝不及防地,她被泼得浑身湿透,发出一声惊呼。不给她反应的机会,我「哐」地一声把花瓶砸在地上。捡起一块碎片狠狠地扎进自己的肚子里,鲜血迸溅而出。下一秒,门被大力推开,陆景骁怒气冲冲的赶了过来。时间刚刚好!「凤凰,你怎么了」「贱人,她肚子里的孩子要是出了事,我要你整个江家陪葬。」他抱着血流不止的我,发了疯的怒吼着。江若瑶呆落木鸡的立着,手足无措间,已经被定了罪。18惊醒的凌晨总比失眠的夜更难熬。再次睁眼,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身边是晴岚陪着。「陆景骁呢」她气呼呼的骂了一句:「别提了,你都小产了,那狗男人还跑去忙工作去了。」「孩子没了,你别难过。」她语气突变,温声安慰了我一句。孩子没了是我意料之中,我并不难过。我本身也没打算留下。我用力扯出一抹笑:「我没事,谢谢你。」她说:「凤凰,自从你回来后,我总觉得你像是变了一个人。」「被那个男生救走后,你为什么又突然回来」我一愣,喉咙像是吞了一块石头,眼睛涨涨的。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枕头上。原来那一夜晴岚怕我熬不过去,偷偷溜去巷子里想救我。正巧碰到秦枫把我救走的一幕。她没声张,偷偷砸坏了摄像头,掩盖了脚印。原来我不是没有朋友,是我一直没有发现。19晴岚走后,门再次被推开。江若瑶抱着纸盒,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即使化着精致的妆容,厚厚的粉底依然盖不住她满脸的伤痕。见我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她自嘲一笑:「你别以为你赢了。」「以前我以为你要和我抢丈夫,没想到,你是为了秦枫来的。」我心中一惊,看着她诡异的表情莫名有些不安。「他根本不是跳河,是你害他的是不是」她呵呵一笑,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目光望向窗外,似乎在回忆。「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相爱八年。」「没想到那天晚上他竟然跟我说对不起,说他喜欢上了别的女人。」我眼前阵阵发晕,感觉整个天地都在旋转。江若瑶冷笑着将手中的纸盒扔给我:「他还说要回去表白,还准备了礼物。」她说着,眼神愈发阴冷。「从来只有我江若瑶不要的,他有什么资格先提分手。」「你猜的没错,他是我推下河的。因为他该死,他凭什么。。凭什么!」我捂着痛到窒息的心口,看着面前逐渐癫狂到语无伦次的疯子。眼前仿佛浮现出秦枫在水中无力挣扎的画面。明明第二天我们就能相见,像普通情侣一样相拥着对方。明明那束光就在眼前,他挣扎着,拼命地,却怎么也抓不住了。「礼物我给你带来了,你快看看呀。」她突然将纸盒推向我。我颤抖着手打开盖子。下一秒手下一松,纸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一个黑色的东西滚到床脚。我目光随着它落下的位置一凝,只觉头嗡得一下炸开了,血液瞬间凝固。那——是小白的头。「你个疯子,我跟你拼了。」我木然地跌下了床,和她扭打在一起。深夜里巨大的厮打声终于惊动了护士。警察很快赶来了。20警察带走江若瑶后,我的手机就收到了私家侦探发来的资料。最贵的效率果然最高,短短两个月不到就查到了我要的所有证据。我按照约定,将剩余的钱全都打了过去,又将证据匿名举报给了警察局。然后小心翼翼的包好小白的尸体,趁着黑夜离开了医院。一个月后。江氏集团涉黑犯法的报道铺天盖地。曾经被江氏威胁逼迫的百姓都站出来控诉,江氏彻底倒了。没了利用价值,陆景骁立刻和江若瑶离了婚。她经历大喜大悲受了刺激,精神变得异常,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关着。听说陆氏集团也因此受了不小的牵连。陆景骁分身乏术,派了些人寻我未果,索性不再找我。秦枫忌日那天,我在墓前放下一大束鲜红的玫瑰。「你还不知道我真名吧」「秦枫你记住咯,我叫于玫瑰。」「折得玫瑰花一朵,凭君簪向凤凰钗的玫瑰。」故地重游就像刻舟求剑。我走过每一寸关于秦枫的土地,回忆和他相关的一切。我笑着和每一个路人打招呼,想从他们口中再听到他的名字。我希望除了我和小白,还会有人偶尔那个善良温和的大男孩。春去秋来,花开花落,岁月无情自相伴。大雾散去,我爱你人尽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