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兽咬的?”
“你自己信吗?”
陆雨泽不置可否:“所以我还得去一趟兰村?”
“去什么去,整个村子都被烧没了,尸体也都被拉走了,就算真是封印物干的,那封印物也肯定已经不在那里了,不然现场的勘察,还有尸检,都不可能进行得下去。我跟你说这个是想提醒你,有个很厉害的玩意儿现在不知所踪,然后那个兰村,虽然不在青城县,但跟梅村的情况有点类似。”
“涉及拐卖妇女?”
“对,流火县公安最近不是顺着被拐妇女用斧头砍死买家全家的那个案子抓捕了一个拐卖团伙吗?审讯过程中人贩子交代了,兰村也有买家,数量还不少。”
“知道了。”陆雨泽应着,睫毛微垂,脸上的神色晦暗不明,看不出情绪。
另一边,纪明溪褪去长袍,赤身跨入盛满温水的浴缸,优雅地躺下去,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章鱼触手般舒展开,顷刻间铺满了整个浴缸。
灯光下,他的皮肤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没水埋没的脸美得惊心动魄,宽肩窄腰的身材和性感的腹肌也令人着迷,可无论他在水里躺多久,都不会有气泡出现。
“鬼王大人。”
突然,一个女声在浴室门外响起。
纪明溪睁开泛着红光的眼睛,从浴缸里坐起来,任由一头黑发随着他起身的动作披到身后:“何事?”
“我想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动手?”门外的女人问。
“你动毛线的手?”纪明溪边说边抬手遮住自己的脸,当他的手掌重新掀开时,他的眼睛变回了正常的琥珀色,头发的长度也在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影女,你已经给自己报过仇了,至于她们的仇,得让她们自己报。”
“鬼王大人说得是。”被称作影女的女人隔着浴室门点了下头,她戴着一个覆盖全脸的面具,面具下有大面积烧伤的痕迹。
她不是人类,而是鬼。
她死在一场自己制造的大火里。
12岁时,她永远地离开了她的父母,被送到了一个丑陋的男人身边,16岁时,她怀上了
种下善因会结出善果,种下恶因会结出恶果。
浑浊的水面之下,一个又一个不甘的亡魂,燃起一团又一团小小的火苗,最终汇聚成漫山火海。
“你叫什么名字?”
火海中,身披白色囚服的纪明溪笑着问影女。
一时间,无数个名字从这个脸被烧毁的女人心里闪过,每一个名字都带给她刻骨铭心的怨与痛,她却无法从这些名字里找到唯一的答案。
每个名字都属于她,也都不属于她。
她不是一个单独的个体,而是由无数个相似而不同的怨魂聚集而成。
意识到这一点后,她开始不确定自己的行为是否出自她自己。
但是,有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