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等你。”“等我?”温苒红唇轻扯,笑了,“等我干什么?看你对苏雨欣多关照?”“温苒,我很开心你能吃醋,但你能不能……”应该是这段时间,他忽略她了,她才会闹脾气。“顾寒川,你自恋也得有个度。”温苒简直要气笑了,直接打断,“我真的累了,请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开。“寒川,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等温医生,我以为你是等我的……”苏雨欣不知何时下了车,一脸愧疚。“我今天有事,不能送你回家。”顾寒川声音很疲惫,“你自己打车回去吧。”苏雨欣咬了咬下唇,“好……那你忙。路上小心。”顾寒川开车去了别墅。温苒恰好到家,正要上楼,就听到了开门声。“苒苒,我们谈谈。”温苒转身,“好,谈谈。”顾寒川在她对面坐下,“今天你看到的那一幕,真的是误会。我是在等你,苏雨欣是自己上车的。”“不重要了。”温苒摇头,“顾寒川,离婚吧,我没开玩笑,也没和你使小性子,我很认真,也很理智。”“我不同意。”顾寒川声音极沉。他不信温苒会不爱他。这七年,她那么爱他,爱到可以放弃一切。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顾寒川俯下身,想要吻她,试图证明她在闹别扭。温苒偏过头。顾寒川的吻落在她脸颊上。“放开我!”温苒用力挣扎。顾寒川紧紧抱住她,“苒苒,你别骗自己了。你还爱我,我知道。”“从提离婚起,我就不爱了!”温苒抬起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客厅里回荡。顾寒川脸上顿时浮现出红色掌印,他舌头顶了下,转过头,凝凝盯着温苒,几种情绪萦绕在他眼底,喜怒难辨。温苒眼眶雾气腾腾,“顾寒川,别让我恨你。”“我恨你”三个字字,就像是尖刺扎得顾寒川心头微颤。就在这时,他手机响了。不用猜,都知道是苏雨欣。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深夜打电话叫走顾寒川了。毫无分寸感!但这次顾寒川却没接。电话一直响。温苒被吵得心烦,头也疼,说话很冲:“怎么?不接,不怕她出事,对不起林琛?毕竟她只能找你,没了你,她娘俩连活着都是问题。”“温苒,你说话一定要这么夹枪带棒吗?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刻薄了。”顾寒川眸色一凛,斥责道。她刻薄?温苒压住心肺里的涩酸,“我一直都是,受不住就赶紧签字离婚。”顾寒川没答,在低头看苏雨欣发来的消息,眉头越蹙越紧。【寒川,我肚子好疼……】“你冷静下,我们再谈。”说完,他大步离去。房门重重关上。温苒淡淡浅笑,笑里全是自嘲。这就是她爱到放弃自我的男人。不管前一秒他们有多情动,多剑拔弩张,只要接到苏雨欣电话,他都会弃她而去。再彻夜不归。纵使她来姨妈不舒服,他也会选择后者。说那是林琛唯一的骨血。第二天早上,温苒是被林悦叫醒的。“苒苒,你醒醒!”温苒睁开眼,嗓子沙哑的冒烟,全身也有点乏力,像是发烧的节奏。“悦悦,你怎么来了?”“你还说!我给你打电话你一直不接,我就过来看看,结果发现你晕在地上,浑身滚烫!”林悦摸了摸她额头,“还在发烧,你昨天是不是淋雨了?”温苒摇头。她只记得昨天顾寒川走了之后,头晕,然后……“我送你去医院。”林悦扶起她。“不用,我吃点药就好。”“不行!必须去医院!”林悦不由分说。两人刚走到门口,门开了。顾寒川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有浅浅的黑眼圈,看到温苒被林悦扶着,愣怔了半瞬。“苒苒,你怎么了?”“不用你管。”温苒别过脸。林悦瞪着顾寒川,“顾机长,麻烦让让,我要送苒苒去医院。”“去医院?她怎么了?”“发烧,晕倒,你说怎么了?”林悦的语气很不客气,“要不是你昨天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她会这样吗?”顾寒川脸色变了。他看向温苒,她脸色的确很苍白,嘴唇也没有血色。“我……”“让开,也别跟来,苒苒有我就够了。”林悦推开他,扶着温苒就上了她的甲壳虫。顾寒川人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皱紧了眉。他昨天不该把温苒一个人丢在这里的。顾寒川回到航空部,一整天都心不在焉,开会的时候走神,看文件的时候走神。他叫来助理,“你说,女人生气了该怎么哄?”助理微愣,“顾总,您指的是。……”“就是。……。惹她生气了,想道歉。”助理小心翼翼地问,“是苏小姐吗?”顾寒川:“不是。”“那是……”“你别管是谁,就说该怎么哄。”助理想了想,“送花吧。女人都喜欢花。”“送花?”“对,红玫瑰最好,代表爱情和道歉。”顾寒川若有所思,“还有呢?”“再说些好话,承认错误,保证以后不会再犯。”“好,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是。”顾寒川靠在椅背上,想着助理的话,眉头紧皱,放在扶手上的双手也紧紧攥住。送花她真的会原谅他吗?下午,顾寒川提前结束工作,去了医院,结果扑了个空。温苒已经出院回家了。顾寒川去花店买了花,回到别墅时,温苒正在厨房倒水,看到顾寒川手里的花,面容失色。“你……你拿着花干什么?”“送你。”顾寒川把花递过去,“我记得你喜欢花。”温苒往后退了一步,“拿开。”顾寒川往前走了一步,“好了,苒苒,别闹了!昨天是我不对,我不该把你一个人丢下,我……”他突然发现温苒呼吸变得急促,脸上开始出现红疹。“苒苒,你怎么了?”温苒捂着脖子,呼吸困难,“花……花粉……”顾寒川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把花扔到门外,然后扶住温苒。“你的过敏药在哪里?”温苒指着卧室,顾寒川冲进卧室,在床头柜里找到了过敏药。他倒了水,喂温苒吃下药,但温苒的症状并没有好转。呼吸越来越困难,脸上的红疹越来越多。“我送你去医院!”顾寒川抱起温苒,冲下楼。……医院急诊室里。医生给温苒做了紧急处理。“花粉过敏严重,再晚来一会儿就可能休克了。”医生看着顾寒川,语气不善:“你是她丈夫吧?怎么连她花粉过敏都不知道?”顾寒川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温苒躺在病床上,手上打着点滴,脸色还是很苍白,但呼吸平稳了。一天两趟医院也没谁了。罪魁祸首还是同一人。顾寒川坐在床边,难得愧疚。温苒睁开眼睛,看到他,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顾寒川,我们还是早点离婚吧!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多可笑!认识这些年,他竟不知她什么过敏。顾寒川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温苒,我知道你在生气,以后我会注意。我希望你不要再提离婚,我不会同意。”“由不得你不同意。”温苒闭上眼睛,“明天我就去起诉。”“赌约还没结束。”温苒没了交谈的欲望,紧闭着双眼,把头撇开。看她不说话,顾寒川心里反而放心了,紧绷的轮廓渐渐舒展开。她就是知道赌约没到期,才会把离婚挂在嘴边,并不是真想和他离婚。“我晚点再给你送别的弥补。明天有事,我就不来陪你了,你好好休息。”说完,顾寒川看了眼拒绝交流的温苒就走了。温苒巴不得他不再来。他说的有事,无非就是陪苏雨欣。温苒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