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静敏挽着季含漪小声道:“我与妹妹说这些,是我已将妹妹当做了知心人,这些话朝云我也没与她说过,她未成婚,或许她即便听了也不明白。”“这些话我其实早想与人说了,但这些话终究不好说与旁人,我与妹妹相处几回,知晓妹妹是好性子,才与妹妹说这些话的。”季含漪听明白了崔静敏的意思,这些话若是说到外头去,难免不被人理解,反而遭一些非议,她握住崔静敏的手:“姐姐拿我当知己,我亦是拿姐姐当做知己的,有些话只与我与姐姐之间说,不会去外头说的。”“崔姐姐也最好别往外头说,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这些话季含漪觉得自己恐怕都不会与沈肆说,沈肆是那般严谨严肃的人,有时候她没来得及给他更衣,他神色里好似都有些不高兴,更别提刚才崔静敏说的魏二爷做的那些事情了。崔静敏听了季含漪的话,一时很感动,她便知晓自己是没看错人的。其实她也憋了许久,夫君对她的好她没往外头说过,就连马球社的人都没说,但季含漪本来也嫁的极好,沈侯爷对季含漪也很好,那般忙碌还亲自来接,也是少见的,便知晓季含漪不会嫉妒,或是觉得她说的话惊世骇俗。如今看季含漪明白她的意思,反还来提醒她。崔静敏更觉得自己找到了懂自己的知己,便一下如倒豆子似的说起魏二爷为她做的事情来,桩桩件件都是季含漪也觉得很少听闻的。一个男子在妻子面前卑微讨哄,甚至万事都在妻子面前认错,还愿意时时陪在妻子身边,季含漪听罢不知晓说什么,只道:“姐姐幸运,遇见了很好的夫君。”崔静敏脸含笑道:“沈侯对妹妹也很好。”季含漪笑了下,她明白人与人之间定然不同,沈肆自小天之骄子,是永远不可能卑微讨好到那个地步的,如今的沈肆能够对她如此,在季含漪觉得都已经是异常难得的事情。她并没有羡慕崔静敏,只是为崔静敏高兴。拐角的另一边,沈肆将季含漪和崔静敏的话听了个干净,魏修冷汗淋淋,想着夫人即便要说,也不找个没人听到的地儿,这倒是好了。他简直不敢看沈肆脸上的表情,急忙低声道:“夫人平时说话莽撞,沈大人勿怪。”沈肆不说话,抬步往前走。这头季含漪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前头忽然过来了两道身形,倒是将季含漪和崔静敏都吓了一跳。主要是忽然从拐角处过来的,也没个声音没个传话,忽然就蹿出来了。那两人正是沈肆和魏修。只见得沈肆穿着公服负着手,脸色却隐隐有些黑,紧紧抿着唇,冷冷清清的眼神往季含漪身上看去一眼,接着就对着季含漪招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