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听祖母的声音:”素仪不擅马球,往后还是不必参加了吧。”这话更是凌迟沈素仪的心。白氏的脸色也一僵,本是想让沈素仪去得二殿下的青睐的,现在风头却全让季含漪抢了去,难不成季含漪真真是克她这一房的不成。这般想着,眼神却忍不住凉凉看了沈素仪一眼,一个两个的,当真也是没用。问安过后,沈老太太又夸了季含漪送去的绿豆汤好吃,夸赞了一番,又赏赐了一对玉镯子。沈老夫人的东西都是上好的东西,这么一对玉镯也价值不菲。白氏在旁看的心里难受,她给老太太熬了多少汤送来,哪里得到过老太太的什么赏赐。出去的时候,白氏还得笑着与季含漪含笑说几句话,又夸赞季含漪不仅后宅能干,外头也能干。画画得了皇上的夸,就连打马球都还夺了魁。白氏夸赞人是笑吟吟一股脑的夸的,看不出来什么虚情假意,只觉得爽朗。季含漪明白不过面上功夫,也谦虚几句应付。应付完白氏,季含漪往回走,打算去承安侯府一趟看看秦弗玉如何了。才走到半路,就见着一个眉目清秀的小丫头从一处钻了出来,过来站在季含漪的面前,又低着头给季含漪问安感激。季含漪认得这小丫头,上回跪在老太太院外的那丫头,名叫荷心。季含漪温眉善目,细声道:“你倒不用特意来道谢的,我也不过顺路瞧见了不忍。”荷心咬咬唇,又抬头与季含漪小声道:”上回多亏了二夫人的照顾,奴婢想要报答。”季含漪淡笑:“我不过随手一帮,也不需你怎么报答我,但你倒是可以为我留心些老太太的喜好,我平日里也好过去伺候。”季含漪这话说的也寻常,也并不但心荷心多想,即便将来被人问起,也只是关心老太太罢了。荷心便忙也一口应下来,回话的时候似又想起了什么,又道:“前两日奴婢进屋打扫的时候,好似听过老太太与身边婆子提起说怀念去江南时吃到的腌笃鲜,说年轻时在南方吃过,念念不忘。”“但这时节鲜笋难寻,恐怕也派不上用场。”季含漪只含笑道:“无妨,这些不要紧,你先去老太太那儿伺候就是。”荷心愣了愣,又轻声退下了。待退下后,容春小声与季含漪道:“那丫头倒是懂得感恩。”季含漪往前走:“懂感恩的丫头是好丫头,不过平日里也不用去找她。”这府里的下人大半还是白氏的人,季含漪才刚来,万事不用操之过急,她有的是时间,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