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长发垂落,一身洁白衣裳,正撑着坐起身,及腰的长发落蚕被上,一身娉婷袅娜,眉眼带着红晕,眼眸正映着帘子外的烛灯。沈肆沉静的眼神看着季含漪,低声道:“你同情他了?”季含漪愣了一下,她觉得她那不是同情,因为她了解的李漱玉在她心里算不得是什么良善的人,况且沈长龄也不喜欢她,便觉得这门亲事也是不合适的。但这话她没与任何人说过,大房的事情她是不好插手的,她只想与沈肆说。她怔了下摇头:“也不算是,我只是听说三爷这些日闹的厉害。”沈肆眼中淡淡浮现出讽刺:“他做事便是这样,总是凭着性情,那日他不该抱孙宝琼的,如今亲事草草定下不满意,也只会用这些小把戏来闹,他还是没变。”“若是真不想,便该自己想法子,而不是事事让别人给他收拾烂摊子。”“真不喜欢李漱玉,那晚就该说,让她母亲给他定个可心的,他不说又要闹,才成了这样。”季含漪失神看着沈肆的眉眼,眉眼里的凉薄一如既往。沈肆又看着季含漪,紧抿着唇:“你现在来与我说这件事,莫非你为了这事想了一夜?”季含漪赶紧摇头否认:“没,就是忽然想起来了。”她说的也是实话,昨夜她累的连眼皮都不想掀,哪里有功夫管这些事情。沈肆又看季含漪一眼:“这些事不是你该想的,长龄闹成这样,四嫂不知道?没有来问你的意思,你就不用管。”季含漪知晓这些道理,这会儿又看沈肆严肃的眼神,又忙点点头。沈肆又看季含漪这乖乖的模样,虽说刚才季含漪挂心沈长龄心里头并不舒服,但他知晓,他提醒之后季含漪也会听话。又想到昨夜季含漪的配合,看着季含漪嫣红妩媚的眉眼,眉眼软下来,又伸手将季含漪拉进怀里,低头在她颈细吻深嗅。宜人的香气香甜,是唯一能让沈肆心情放松的味道。他低沉道:“含漪,你心里只能全都是我,旁人都不需你关心。”季含漪听了这话愣了愣。颈上细密的吻很痒,沈肆的呼吸很重,季含漪偏着头躲又躲不过,好在外头文安在催了,沈肆一向将时辰拿捏的精准到位,终于放过了她。过了不过才一日,沈家却又生了件大事,太后下了懿旨,将孙宝琼赐婚给了沈元瀚,婚期定在了今年的十月,事先连通知一声都不曾,直接便赐婚了。没打招呼的意思也很简单,就怕沈家再来一招上回沈长龄的事情。这事让沈家乱了套,对面大伯家的前脚才接了懿旨,后脚就过来商议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