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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了喊杀声和惨叫声,精准地传入三人耳中。
他的指令犹如战场上的无形丝线,将三股狂暴的力量巧妙地编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更强大的合力。
每一次调度,都恰到好处地弥补了同伴的破绽,或是将敌人的薄弱之处暴露出来。
他本人则像定海神针,牢牢钉在战阵核心,目光如炬掌控全局。
雌雄剑始终未动,仿佛这百人围攻,尚不足以让他拔剑。
雷横眼见,百人围攻竟一时奈何不得对方四人。气得哇哇大叫,挥舞朴刀亲自加入战团,试图组织起更有效的围攻!
“呜——呜——呜——!”
三声低沉而嘹亮的号角声,骤然从水泊深处传来!
紧接着,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如同闷雷般由远及近,迅速碾压过来!
雷横猛地回头,脸色瞬间煞白!
只见水泊岸边,一支约莫五六十人的队伍,正以惊人的速度踏着积雪冰碴冲来!当先两人,正是梁山的元老——摸着天杜迁,云里金刚宋万!
他们身后,数十名喽啰排成一个奇特的阵势:五人一组,三人在前,手持长枪斜指前方,两人在后,一人持刀,一人持盾!
队列虽显青涩,却步伐统一杀气腾腾!正是刘备亲自传授、杜迁宋万辛苦操练的“鸳鸯进退式”!
“梁山贼寇!是梁山大队人马!他们怎么……”
雷横心头巨震,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这会己方大乱,梁山那几个贼厮本就恐怕。这又来了几十个,列起战阵的梁山贼寇!
“刘备哥哥,是刘备哥哥!哥哥勿慌,杜迁宋万来也!”
“兄弟们!寨主哥哥就在前面!随我杀退官狗,迎接寨主回山!”
杜迁挥舞着一杆长枪,声若洪钟!
宋万更是直接抄起一柄,沉重的铁棍怒吼着:“狗官差,敢埋伏我家哥哥!爷爷砸碎你们的狗头!”
“杀官狗!救寨主!”
新入伙的喽啰们,经过这些时日的操练,和刘备“仁德”信念的感召,早已脱胎换骨。
此刻眼见寨主被围,个个热血沸腾!在杜迁宋万的带领下,这数十人组成的“鸳鸯进退阵”。如同一只初次展翅却已显露锋芒的巨鸟,狠狠地撞进了厢兵已然慌乱的后阵!
长枪如林,突刺!
刀盾配合,格挡劈砍!
鸳鸯进退阵的威力,在实战中初露峥嵘!厢兵们何曾见过,这等配合严密攻守兼备的军阵?
本就因久攻刘备不下,而士气受挫。此刻腹背受敌,更是阵脚大乱!
有宋一朝,不能说他的战斗力就弱。但弱肢强干的政策下,厢军战力真不敢恭维!
莫说梁山人马入场,就是仅场中四人,看着一身强悍武力也绝不把这些人马放在眼里。
原著里,卢俊义甚至一人,便挑了千人辽军,恐怖如斯!
杜迁宋万两名好汉如同箭头,在阵中左冲右突所向披靡!新兵们则严格执行着操练的成果,三人突刺逼退敌人,两人刀盾迅速补位掩护,进退之间颇有章法!
“顶住!给老子顶住!”
雷横目眦欲裂,挥舞朴刀奋力砍杀,试图稳住阵脚。
但兵败如山倒,败局已定!
“朱仝哥哥何在,快来救俺!”
朱仝按着腰间的铁链朴刀,手捻长髯,面沉如水。
五十名马军静静地伫立在林间阴影里,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外面的喊杀声、惨叫声清晰地传来。
朱仝目光穿过林隙,清晰地看到了那混乱战场中央,刘备端坐马上指挥若定的身影。
那一声恍如梦魇的“云长”,再次在耳边响起。他看到了雷横的疯狂,也看到了梁山军阵的初显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