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行大增(求首订)密道并没有很长,两人很快从一处隐蔽的假山缝隙中走出,这时距离那偏门已经很近了。周生仗着洛书的卜算之能,很快就避开了四周的阴兵,成功和瑶台凤离开了将军府。即便出了府,两人也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十分默契地快速前行,直到踏出了鬼市的大门,才真正松了一口气。到这里,两人的脚步才稍稍慢了一些。周生又将今晚的经历前前后后回想了一遍,凤老板全程戴着面具,在庆和堂时还故意改了嗓音,除了锦瑟外,应该就没有其他破绽了。“大闹庆和堂,夜闯将军府,龙老板,和你在一起,还真是刺激,简直就像是一出戏文。”就在他回顾时,瑶台凤眼中却闪着异样的光芒,似是还在回味着今晚的经历,有种莫名的兴奋。“可惜咱们时间有限,不然就把库房里的好东西都给他卷走,就比如那种名为‘蛇影’的美酒,鬼市里要三百文一坛呢!”瑶台凤竟还有些意犹未尽,挥舞着白皙修长的手掌,面具下的脸上有一丝醉酒般的潮红。周生有些古怪地看了她一眼,仿佛发现了凤大家的另一面。“龙老板不必这般看我,我从小学戏,唱的都是花木兰、樊梨花、梁红玉这样的巾帼英雄,看的话本多是惩恶扬善,仗剑江湖的女侠故事,那将军府横行霸道,我早就看不惯了。”顿了顿,她抬头望着天上的明月,眸生波澜。“我虽是杨家将后人,却早已家道中落,四五岁时被人牙子拐走卖给了青楼,一群孩子里我最犟,几次逃走都被抓回,被老鸨用鞭子抽打,大冬天的,只让我穿一件单衣去扫地端茶。”或许是今晚一起出生入死的经历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也或许是这样美好的月色勾起了她的回忆。瑶台凤声音平静,双眉轻扬,一双明亮的眼睛倒映着月光。“可鞭子越疼,我就越是要跑,终于在道行大增(求首订)“说起来,咱们倒是有些同病相怜,我小时候不仅是饿肚子,甚至差点成了别人充饥的‘浆糊’……”周生将穿越后的经历娓娓道来,从和师父的相遇,到十六年如一日的苦练,再到帮阳城戏班破台,以及大闹清谷县,杀了县令和猖兵。除了洛书外,他没有任何隐瞒,都告诉了瑶台凤。她听得非常认真,凤目越发明亮,特别是在听到周生为帮乐师老徐和翠翠讨回公道,唱了三出阴戏,把清谷县搅了个天翻地覆时,更是异彩连连。“龙老板,戏果然不会骗人,那出《辕门射戟》,我便听出了你的杀气、煞气,和掩不住的英雄气。”“真是一出好戏呀,若是当时我也能在就好了……”她喃喃自语,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过了漫漫长街,又来到了鬼城的城门处。今夜空空荡荡,只有他们两人在此。瑶台凤在城门口停下了脚步。“龙老板,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一扇城门,仿佛便是阴阳之隔,生死交界。周生转身望着她的眼睛,道:“凤老板,明天见。”瑶台凤微微一怔,而后抬眸笑道:“嗯,明天见。”周生迈步离开了鬼城,身影很快消失在了一片薄雾中。他走了片刻回头望去,不知是不是错觉,仿佛透过漆黑的夜色和朦胧的雾气,依稀看见有道倩影依旧静静立在那里。……回到家中,周生心中原本拿到五色云母的喜悦,不知为何变淡了许多。生时困在浔阳城,死后止步小酆都。凤老板的心里,一定很不甘吧。此番月下谈心,他已将对方当成了一位非常特殊的朋友,若是有机会,定要帮她解开束缚,还其自由。当然,这些都需要实力。想到此,周生打开了那从将军府中拿走的黄盒子。下一刻,一缕缕淡淡的白雾升腾,若隐若现的五色华光中,可以看到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石头。夜置案头能自生轻雾,如地脉嘘云。这一次是货真价实的五色云母。虽然看起来小了些,但相传一座数千年的名山,才有可能孕育出拳头大小的一块。这指甲盖大小的云母,已经是稀世珍宝。没有任何迟疑,周生开始按照脑海中的药方炼制,其余的辅药他早就准备好了,此刻正好拿来用。蒸煮、晾晒、研磨……经过两个时辰的调制,最终只得到了一剂药,刚好将那块五色云母给消耗完。得到的药粉粒粒分明,晶莹剔透,在月光下流转着五色光芒,生出淡淡云烟。好似瑶池仙雾。他眼中露出期待之色,当即便就着白露水将药服下。夜长梦多,只有服下了才是自己的。入口并无砂砾般的粗糙感,反而有股特别的清凉,从喉咙直入肺腑,仿佛饮了一碗冰水。他连忙摆下导引功的架势。片刻之后,周生面色突如火烧,浑身肌肤都冒着热浪,澎湃的药力好似滚烫的岩浆般侵入了每一寸血肉,让他整个人好像老君炉中的金丹,正在被神火淬炼。倏然,他耳畔响起了一道雷鸣。内视中,丹田上空竟猛地炸开,好似乌云翻滚,电闪雷鸣。紧接着,他似是听到了噼里啪啦的暴雨声。那并非是雨,而是一滴滴法力凝聚的灵液,正如甘霖般洒在他的丹田中,让那法力之湖迅速壮大。道行,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精进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