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兽进村惊太平在三爷的悉心指点下,李玄沉下心来,反复揣摩灵力的控劲之法。不再是一股脑将灵力尽数涌出,而是学着收束灵力,让微薄的灵力凝而不泄,顺着拳路缓缓流转,精准地灌注在每一次出拳、每一次格挡之上。从一开始的生涩滞涩,到后来的流畅自然,不过半个时辰,李玄便已能熟练掌控体内的灵力,做到收放自如。初步掌握要领后,李玄兴致勃勃地拿起昨日那柄“木刀”,尝试将新领悟的控灵技巧融入刀法。“嗤——!”木条划过空气,带起的风声尖锐了许多,边缘竟隐隐泛起一丝极淡的白芒。李玄心中一动,顺势朝着院中那扇本就有些歪斜的破旧木门虚劈一下。本意只是试试感觉,未曾想,附着灵力的木条在接近木门的刹那,仿佛真的化作了锋利的刀刃!“咔嚓!”一声脆响,那扇饱经风霜的木门,竟从中间被干净利落地劈成了两半,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李玄握着木条,愣住了。看着地上整齐的断口,又看看手中这截寻常木头,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感涌上心头。“臭——小——子——!!!”一声蕴含着滔天怒火的咆哮,如同炸雷般在他耳边轰然响起!李玄看着黑着脸的老人,又瞅了瞅倒在地上的两半木门,此刻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说道:“嘿嘿!三爷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三爷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指了指院门口,“今天修不好这扇门,你小子今晚就给老子睡在门口守夜!看门!”李玄哪敢怠慢,连忙找来工具,凭借着往日学过的粗浅木工手艺,开始叮叮当当地修补起来。好在只是从中间劈开,拼回去加固一下倒也并非难事。就在他埋头苦干,即将完工之际,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三叔!三叔在家吗?!出大事了!!”一个惊慌失措的中年汉子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正是村中的猎户刘平,论辈分算是三爷的族侄。李玄停下手中活计:“平叔?怎么了?慌成这样?”刘平满头大汗,脸色惨白,看到李玄,也顾不得招呼,对着屋里就喊:“三叔!快!快去看看!梁海梁海让山里的畜生给祸害了!就在村东头!还伤了好几个人!您老快拿个主意啊!”刘平看到李玄,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阿玄!三叔在吗?出大事了!”这时,三爷爷也沉着脸从屋里走出:“平子,慌什么?天塌了?”刘平见到三爷爷,如同见了主心骨,着急忙慌地说道:“三、三叔!山里的畜生进村了!梁海被祸害了!死的那叫一个惨哟!还伤了好几个后生!现在村里都乱套了,您老经验足,快去看看,拿个主意吧!”李玄闻言,心头剧震,握紧了手中的锤子。李玄闻言也是一惊,之前早已听闻这山里的野兽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常常出山伤人。这附近好几个村子都遭到了袭击,没想到今日这太平村也遭到了袭击。三人不再多言,脚步匆匆,朝着村东头事发之地赶去。三人赶到村东头时,那片紧邻山林的开阔地已被人群团团围住。压抑的呜咽、妇人撕心裂肺的嚎哭和低声议论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悲戚与恐慌。“三叔来了!快让让!”有人喊了一句。人群迅速分开一条通道,三爷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李玄紧随其后,目光落在那片被践踏得凌乱不堪的泥地上——一具几乎不成人形的残躯躺在那里,用草席草草盖着,仍能看到边缘露出的、被巨力撕扯开的破碎衣物和模糊血肉。村长梁安快步凑近,声音沉重:“三叔,您看这”三爷缓缓直起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伤口似是黄尾狼。”“黄尾狼?!”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一个中年汉子诧异道:“那东西不是只在老林深涧里活动吗?怎么会跑到村里来伤人?!”同来的猎户刘平脸色发白,证实道:“三爷没看错我听到动静赶过来时,清楚看到那畜生蹿进林子的背影尾巴尖上那一撮黄毛,绝对错不了!”话音落下,众人也是一阵脸色大变。黄尾狼,因其尾尖一簇醒目的黄毛得名,这东西比寻常野狼更狡诈凶残,单体战力不逊于豹子。更要命的是,它虽常独行,却意味着其狼群巢穴可能就在附近!也正是因为如此,猎户入山最害怕的就是遇到这畜生。“村长!前些天纳粮时,官府不是说要入山清剿吗?”有人急声问道,将希望寄托于官方。梁安脸色难看地摇摇头:“其他村子早都寻过官府了。县里说人手不足,清剿之事最快也要等到明年开春。现在,只能各村自保。”另一人愤愤道,“怕什么,往年也不是没闹过兽患,我们还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可这都秋末了,山里又不缺吃食,往年顶多些野猪下山糟蹋庄稼,怎么连黄尾狼都跑出来了?”有人疑惑不解。“够了!”三爷低沉的声音压过嘈杂。他慢吞吞地装上一锅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吐出,才缓缓道:“争这些没用。山里必定是出了我们不知道的变故,许是来了更凶的东西,许是别的缘由。那不是我们能管的。”“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是怎么保住村子!”三爷看向梁安:“你是村长,你得拿主意。”梁安连忙道:“三叔,您经验最足,您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三爷沉吟片刻,条理清晰地说道:“从今天起,全村男丁,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只要还能动弹,必须参加巡防护卫。村头、村尾设固定岗哨,夜里加倍人手。村中组织巡逻队,白昼不断。”他顿了顿,继续道:“立刻在村口、村尾挖设陷坑,布置绊索、兽夹,外围用粗木钉成拒马。各家各户,有柴的多备柴,有油的拿出油,集中在岗哨处。遇到野兽,先点火,用火光和烟雾驱赶,非万不得已,不要近身搏杀。”“另外,”他看向梁安,“找几面响亮的铜锣分发下去。任何一处发现情况,立刻敲锣示警,听到锣声,所有青壮必须立刻拿起家伙赶去支援!”“还有就是,各家各户,检查门窗,有破损的立刻修补。夜间无必要,不得出门。”随后,三爷、梁安与村中几位年长的老人聚在一旁,细细商讨村防的细节,如何分班、如何分配人手、如何筹备物资,一一敲定,毫无疏漏。待商议完毕,梁安走到晒谷场中央,高声道:“今日午时,全村老少,皆到村东头大榕树下集合,敲定村防的具体人手与班次,各家各户都得来人,不得缺席!”太平村,彻底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