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晚上几次被尿憋醒,忍受着耻骨疼,爬起来去上洗手间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虽然她很努力地在调整孕晚期的心态,虽然邵温白已经做到极致,把她照顾得特别好,虽然全家都给足了她关心和安全感,可苏雨眠还是觉得。。。。。。难过。这种身体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让她害怕。好像她已经不是她,而是一具供养胎儿的容器。连着又换了几次内裤,苏雨眠沮丧地坐在床边。眼泪也控制不住往外掉。当邵温白收拾好所有,出来客厅没看见苏雨眠,又找来卧室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女人无助地坐在床边,泪流无声。像一件破碎的瓷器。那一刻,他心也跟着碎了。邵温白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上前。声音也带上一丝颤抖:“。。。。。。老婆,怎么了?”苏雨眠抬头,泪水从眼眶滚落。她第一句话说的是——“对不起。。。。。。”刹那间,邵温白的心又碎了一次。苏雨眠:“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就是好难受。。。。。。好难受。。。。。。”邵温白抬手,用手指轻轻拂去她脸上的泪水。“我知道,我都知道。。。。。。”无数个苏雨眠起夜的晚上,他也同样无法安睡。甚至,他比她更紧张,更害怕,承受了更多压力与担忧。但看着苏雨眠每天高高兴兴、轻松愉快的样子,邵温白的心又放回去一点。却忽略了。。。。。。她也有脆弱的瞬间,也有情绪崩溃的时候。邵温白:“老婆,你已经做得很好,不是你的问题。”苏雨眠眼泪止住:“。。。。。。真的?”“都说母亲是伟大的,但没有人规定母亲必须伟大。母亲也是人,没有义务无条件承受孩子带来的一切。”邵温白捧起她的脸:“这不是自私。”“你首是你自己,独立的个体,不是孩子的附庸。你当然可以有情绪,可以难过,可以发泄出来。”他一字一顿:“眠眠,没有人会怪你。我只是。。。。。。”说到最后,男人声音染上几分哽咽:“只是。。。。。。心疼你。”苏雨眠眨眨眼,泪水彻底没了,只是眼眶和鼻子还有点红红的。“你干嘛呀。。。。。。怪肉麻的。。。。。。”邵温白哭笑不得:“好了?”“嗯嗯,”她点头,“好了。”明明前一秒还在伤心难过,现在又觉得雨过天晴。甚至不太能理解前一秒的自己。真奇怪。。。。。。“老公。。。。。。”“嗯?”苏雨眠羞赧道:“我有件事想跟你讲。。。。。。”“什么事?”“但我说了,你不能笑我。”男人正色:“那肯定不会。”苏雨眠抿了抿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就是。。。。。。我好像。。。。。。控制不住尿尿。。。。。。”说到后面,她声音越来越小,几乎没有。邵温白当然没笑,而是脸色骤然大变。噌一下站直,冲到衣柜前,拎出待产包:“去医院!羊水破了——”“接下来该干什么?打电话!不对。。。。。。是开车直接去。。。。。。”苏雨眠两眼茫然:“。。。。。。啊?”原来是羊、羊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