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看着叶南絮长大的,太了解这丫头的脾气了。
表面上看起来乖巧懂事,实则骨子里倔得像头驴,认定的事谁说也不管用。
而且最讨厌被人欺骗,这次帝君隐瞒身份的事,正好踩中了她的雷区。
“帝君师傅就是自己找虐。”
风苍澜忍不住抱怨,
“上次在神域与霄成大战后,表明身份不就完了吗?”
“非得拖到现在,这下好了吧?马甲被人家捅破了。”
影六深有同感地点头,但作为下属,他不敢像风苍澜这样直言不讳,只能委婉地说:
“帝君。。。自有考量。”
“考量个屁。”
风苍澜哼了一声,
“他就是别扭,明明在乎那丫头,却非得端着帝君的架子,现在玩脱了吧?”
影六讪笑,不敢接话。
风苍澜皱眉沉思片刻,忽然问:
“那丫头现在什么态度?”
“很复杂。”
影六斟酌着用词,
“震惊、后怕、懊悔,还有。。。被欺骗的愤怒。”
“她说帝君可能只是把他们当闲暇时的调味品,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这傻丫头。”
风苍澜哭笑不得,
“帝君若真把她当调味品,会一路护着?”
“每次她有危险时会及时出现?”
“会因为她上次差点着了霄成魔心的道,一路亲自去追杀人家?”
影六连连点头:
“是啊是啊,可叶姑娘好像。。。没往那方面想。”
“她不是没想,是不敢想。”
风苍澜一针见血,
“那丫头聪明着呢,但有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
“她肯定察觉到了帝君对她的特别,但帝君的身份太高,高到她不敢承认那种特别。”
他顿了顿,叹气道:
“而且依兰公主的事,始终是个心结。”
“那丫头嘴上不说,心里肯定在意。”
影六小心翼翼地问:
“那…那个依兰公主。。。帝君是不是也对人家有点意思?
我跟随他老人家这么多年,有时候都感觉他对依兰的保护有点过了…”
“这事。。。说来话长。”
风苍澜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简单说,依兰公主是我师傅年少时的一段孽缘,但并非外界传言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