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
dum
dam
da
di
da
di
dai…
can
you
hear
me…
那是首老歌,名字她都不记得,但旋律就像时间的钩子,一下子把她拉回了今天的清晨,拉回了这段落满灰尘却明亮无比的路上。
那旋律轻飘飘的,像他们的脚步,像她此刻微微泛红的眼眶。
集市上,人来人往,孩子拿着气球蹦跳,大喇叭广播店铺开张,蒸汽在早摊上升起,油锅发出“哧啦”声。
他们在一个破塑料棚下坐下,要了四碗豆腐脑、四根油条。
陈树第一口下去:“我靠,这味儿跟我奶奶炖的一样!”
胡静喝着热汤,眼眶都红了:“天哪,我居然是在人间。”
马星遥慢慢地吃完,擦了擦嘴角,对乔伊低声说:“谢谢。”
乔伊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碗,淡淡地笑:
“能吃到热豆腐脑的人,不会输给系统。”
四人吃得像庆功宴一样热烈。没有人说昨天的夜、手上的伤、矿井的铁锁、混混的嘶吼。
因为他们知道:
活着走到今天早晨,本身就是一场胜利。
乔伊抬头,思绪远飘:你听见了吗?
她把吊坠从衣领下拉出来。
它安静了下来,不再发光,也不再震动,像一场大梦后的静止星尘。
但她知道——它“不是没电了”,而是在等。
等她做出那个决定。
她抬头看向晨雾还未散尽的天空,脑海中又响起那句歌词:
can
you
hear
me…
你,听见了吗?
她知道,那场在五矿的引导,不是巧合。有人在帮他们。
她不知道是谁,但她知道:
“我们正在被谁牵着引线,但最后一步,要我们自己迈出去。”
豆腐脑碗里只剩一层薄薄的汤底,
油条冷了一半,但笑声还在。
他们吃完了人生中最有意义的一顿早饭,朝着桐山市的方向,背起各自的包,重新出发。
不是逃回去,而是——回去开始新的计划。
w还在等他们。
这一次,他们准备更好了。
豆腐脑与油条的热气还未散尽,四人站在人声嘈杂的路口,挥手招来了一辆绿色出租车——那种年代感十足的桑塔纳,一股浓浓的机油味混着晨雾钻进鼻尖。
司机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瞪大眼睛:
“你们这是……通宵跑山啊?脸都灰了,像演话剧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