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牌声名鹊起后的第二个月,苏晚开始找一个人。
记忆里,那是前世最寒冷的一个冬夜。她刚从婶婶家逃出来,身无分文蜷在县城汽车站角落。车站管理员赶人时,一个扫地的阿姨悄悄塞给她两个温热包子。
“趁热吃。”低声说完,阿姨继续扫地。
那是苏晚前世最温暖的食物。后来她打听到,阿姨姓王,车站临时清洁工,丈夫早逝,独自拉扯女儿。再后来,苏晚自己也深陷泥潭,再无力报答。
重生后,她一直记得要找王阿姨。如今时机终于成熟。
陈瑶去县城汽车站打听,一周后回信:车站三年前改制,临时工都清退了,王阿姨早已离开,去向不明。
“只知道全名叫王秀梅,女儿当时在读中学。其他信息都没有。”
苏晚想了想:“去派出所问问。就说我们想找一位曾经帮助过我们的恩人。”
陆衍陪她去了派出所。民警热心协助,但系统里叫王秀梅的有几十个。苏晚提供关键信息:“她女儿比我小两三岁,应该在上大学。当时听说想考医学院。”
最终锁定三位。前两个电话都否定了,第三个接电话的是个年轻女声:“我妈确实在车站做过清洁工。但你们是谁?”
苏晚接过电话:“我是苏晚。七八年前,我在车站遇到过困难,你妈妈帮过我。一直想找到她,当面道谢。”
电话那头安静几秒:“你是……锦绣服饰的苏晚?”
“是的。”
“我在电视上看过你。等一下,我妈去买菜了,马上回来。”
半小时后,苏晚站在城西老旧居民楼的院子里。王秀梅提着菜篮子站在门口,见到苏晚愣住了,随即露出局促的笑容。
两居室的老房子,家具简单但整洁。墙上贴着许多奖状,都是女儿从小学到高中的。桌上摊着医学教材,旁边摆着药盒。
“阿姨,终于找到您了。”苏晚放下礼物,“这些年我一直记得您。”
王秀梅搓着手:“哎呀,就是两个包子的事……”
“对当时的我来说,不止是两个包子。”苏晚认真地说,“是那个冬天里唯一的温暖。”
女儿小静端茶出来。她二十出头,戴着眼镜,文静秀气,但脸色苍白,手背有打针留下的淤青。
“本来在读医学院,”王秀梅神色黯淡,“大二查出肾病,休学了。现在每周三次透析,医药费……”
小静轻声打断:“妈,别说这些。”
苏晚心下一沉。前世她自顾不暇,完全不知道王家后来遭遇这样的困境。
“医生说最好换肾,但等配型要时间,手术费也要几十万。”王秀梅低下头,“我在超市做理货员,一个月两千多,勉强够透析和药费。”
房间里安静下来。
苏晚深吸一口气:“阿姨,我今天来,一是感谢您当年的帮助,二是想尽我所能,帮您和小静渡过难关。”
王秀梅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你现在事业刚起步……”
“对我来说,现在有这个能力了。”苏晚语气诚恳,“如果您愿意接受,小静后续的治疗费用我来承担。包括透析、药物,还有将来的手术。”
小静抬起头,眼里有惊讶和不安:“苏晚姐,这太多了……”
“不多。”苏晚说,“和当年那两个包子给我的意义相比,这些都不算什么。”
她让陆衍联系医院,安排小静去省城最好的肾病专科做全面检查。同时联系医学院,了解休学生复学政策。
三天后,小静住进省人民医院。苏晚预付半年的治疗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