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宗律跟薛柚宁离开后。他们也开始上山。顾寻今天看到了周宗律送给了程岁安奢侈品,于是没忍住感慨道:“宗律对你真好。”程岁安身边有这么优秀的男性好友,让他压力很大,也戳中了他的某点自卑。程岁安没说话。青梅竹马十几年,她和周宗律的感情很复杂。但也只是好友而已。顾寻现在在一家外企,年薪也不低,条件也优越,至少前途无忧,晋升空间也大。她也想过跟顾寻长期发展试试看,于是忍着疼道:“我跟他只是朋友而已。宗律和柚宁他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融入他们的圈子。”“你也很优秀,你比我厉害太多了,真的。”她的话一下就驱散了他心里的不舒服。顾寻站定,垂眸看她:“安安,我对你是认真的,所以我才会多想。”“我以后会努力升职加薪,周宗律能给你买的奢侈品,我也一样能买给你。”程岁安被触动到了。其实,她要的就是这样简简单单的在乎罢了。说完,顾寻如同情窦初开的少年,走着走着,他突然伸出手指,碰了下她的尾指。有些小心翼翼,却没有任何冒犯之意,很纯爱的感觉。程岁安却四肢僵硬。最后她还是努力突破心里那一关。顾寻牵住了她的手。他腼腆地弯起了唇。许是山里的景色太美。顾寻平时的乐趣就是爬山,一路上说说笑笑,竟然忽略了程岁安藏在帽子底下苍白的脸色。难得出来玩,程岁安实在不想扫兴。她出去上厕所换卫生巾的瞬间,竟然和顾寻不小心分开了。她在森林里迷了路。天色逐渐黯淡下来。天公不作美,竟然下起了暴雨。她被困在山上,身上的羽绒服吸饱了雨水,让她肚子疼得蜷缩,程岁安的脸彻底失去血色。手机没电。信号不好,顾寻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打开通讯录,看着周宗律那串手机号码。她犹豫了。周宗律此刻在陪着薛柚宁。她不想打扰他。就在她要给顾寻重新打个电话时。最后一格电也耗尽了。手机关机了。体温在下降,程岁安有一点想哭的冲动。早知道,自己就别那么倔强,跟顾寻说她身体不舒服,早点返回,就好了……程岁安其实知道,一直以来自己都有点讨好型人格。因为她从小就被接到周家,寄人篱下的滋味一点都不好受,尽管周宗律宠爱她,可她还是性子敏感,她缺爱,又自卑,更不敢麻烦别人了。雨很大,她不敢走远。她躲到了一个山洞里,等待着顾寻来救她。她全身湿透冰冷,就在她要失去意识时。“小安!”一抹高大的身影忽然从雨中奔来,声音划破黑夜。手电筒的光打落在了她的脸上,程岁安看见头发湿透的周宗律出现在她的面前。他嘴唇冻得都紫了,面色无比冷峻凝重,看着她的眼神里甚至闪过了一丝后怕。周宗律看见了在地上疼得发抖的她。他脱下她的衣服,将自己干燥温暖的羽绒服包裹住她,而后背着她下山。她闻到了他身上的雪松味道。程岁安发着高烧,见到他,鼻子一酸,顿时哭了出来。原来顾寻见她不见了,就通知了两人,还报了警。周宗律在山里找了她一个小时。最后她被送进了医院。因为受了寒,月经失血过多,输了液后,程岁安被留院一晚。病房里,顾寻很是内疚,一直在跟周宗律道歉。在山里找不到程岁安的时候,顾寻的脸色都急青了。周宗律在医院的吸烟区抽了一根烟。这才回来,温和地对他道:“这不关你的事,安安迷路了,你比所有人都还要自责。”周宗律这么说,顾寻的愧疚这才少了一点。碎碎念几句,顾寻而后去给她买饭。留着周宗律坐在床边守着她。程岁安睁开眼,便见他冷锐的墨眸紧盯着她,剑眉从未松开过。周宗律抿紧薄唇,“来了月经,肚子疼,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四人分头爬山是我提的,你这样会让我很自责,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知道自己犯了错,程岁安很愧疚,挣扎着就要坐起来,“对不起,我……”周宗律太阳穴狠狠一跳,把她的肩膀按了回去。程岁安躺了回去,小脸孱弱。而后,他便再也没说话。程岁安这一刻有点怕他。男人一直沉默着,面色依然冷沉。最后,他叹了一口气。周宗律眼睛沉沉地看着她,“你这样,让我以后把你交给其他男人,叫我怎么放心呢安安……”程岁安原本沉寂的心,却因为他这句话产生了涟漪。她差点湿润眼眶,却被她敛了回去。一个多月后,她会删了他。她不会再麻烦他了,也不会跟他再有联系。程岁安道:“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放心。”周宗律看着她,没说话。程岁安皱了眉,被子底下的手紧张地攥紧。有人推开了门。顾寻打包了饭盒回来。他回来后向她道歉,程岁安心里更是过意不去了。眼见顾寻回来了,周宗律便把她交给了顾寻。周宗律抬起腕表,看了一眼时间,而后起身,拧眉道:“我去隔壁照顾柚宁。她今天因为找你在山里崴到了脚。”程岁安白了脸。他的语气虽然不冷不热的。可她还是听到了他语气里的责怪。周宗律离开前,对她说道:“等你身体好了后,去向柚宁道个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