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宗律昨晚离开了她的家后,就去找薛柚宁去了。之后连续数天来她家里的他,却再也没有过来。到了公司,程岁安才知道薛柚宁生病了。薛柚宁在舞台上跳芭蕾的时候,不小心扭断了脚腕,只好住院。明明不是什么很严峻的事情,可一时间,南城的所有骨科专家齐聚薛柚宁所在的病房,只因为周宗律的发话。程岁安听了,却是松了一口气。看样子,周宗律这阵子不会再来她的家里了,他忙着在医院照顾薛柚宁,根本没时间想到她。薛柚宁这几天不在医院,就连许茜茜都消停了。因为每天见不到周宗律,程岁安感觉许茜茜在工位上都跟失恋了一样。许茜茜加了周宗律,但她发的消息,他没有一条回复,他温柔又绝情。周宗律对薛柚宁爱屋及乌,为了得到她的心,他对她的朋友们都太好了。他给许茜茜很多钱,让她在公司里哄薛柚宁开心,还每天接送她上下班。每天接触到像他这样的精英,导致许茜茜心生了错觉,她有一天也能跟周宗律这样的人在一起。许茜茜甚至幻想着,周宗律会不会喜欢上她。程岁安冷眼看着她的患得患失,而后每天打卡上下班。她也没去管周宗律的行踪。只要每天周宗律不来她的家,她就会心情很好。周宗律这些日子学了做饭,薛柚宁在朋友圈里分享了周宗律给她做的花胶炖鸡汤,还有她之前每天给他做的鸡肉粥。程岁安一直都知道,周宗律本就是个效率极高、学什么都一点就通的人,精通八国语言,再难的事到他手里都能轻松拿捏。而现在她给他做的鸡肉粥他也学会了,做给了薛柚宁吃。程岁安看完便去睡觉,这些天她都睡得很早。那边的周宗律,却许久没听过她的消息了。她洗完的衣服照旧送到他的住处,就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意识到她的变化,程岁安某天接到了他的来电。好久没听到他的声音,她有点无措。结果他开头第一句话就是:“柚宁生病了,你不来看望她吗?”男人的嗓音,淡淡传来。周宗律觉得她不来看望薛柚宁,就是对他的疏离,对他这个朋友的不重视。她不在意薛柚宁,也不在意他。不然,他女朋友入院了,她于情于理都不应该来探望吗?她果然还是把顾寻放在了第一位置!她心里还是没有他。周宗律很失望,他觉得他过去对她的付出好像没有意义,他连程岁安的一点情绪价值都没有收获。他给了她五百万,她多多少少要付出点什么。程岁安有点哑口无言。她好像真的做错了,是应该去看望薛柚宁,毕竟薛柚宁还把她当朋友。“我的错。”见她道歉,周宗律缓和了脸色,语调温和,“柚宁想喝你以前做的莲藕排骨汤了,你做一碗,明天带过来看望柚宁。”顺便,他想见见她,看看他这几天不在,她有没有瘦了,她肯定又偷偷吃垃圾食品了。程岁安心里刚才那点愧疚,一下就散了。原来周宗律给她打电话的意图就是让她当保姆,给薛柚宁煲汤。“我知道了。”隔天一早,她便早早起身煲汤。排骨冷水下锅焯去血沫,莲藕切得厚实。等煲好了汤,程岁安提着保温盒来到了市中心的医院。周宗律正在床边,拿着饭盒,一勺又一勺地给薛柚宁喂饭。为了薛柚宁,他这几天放下了好多工作,行程表空出了大半。程岁安敲了敲门。是薛柚宁先发现了她,她脸上露出虚弱的笑容,“安安,你来了。”见到她出现在门口。周宗律这几天凝在眉间的阴云,终于散开,“来了就好。”眼见程岁安没动。他眉微抬,“怎么还不过来?”声音冷沉,语气依然亲昵。程岁安只好挪了脚步,她打开保温盒,微笑:“柚宁,我过来看看你,你的脚还好吗?”薛柚宁的床头放着一束周宗律送的红玫瑰,花瓣还沾着露水,如她一样娇媚,“我已经好多了,多谢你来看望我。”这时薛柚宁害羞地瞪了一眼周宗律,声音带着骄纵的埋怨,“宗律,昨天我只是说了一句想喝,你怎么能让小安真的给我煲汤还送过来呢!”周宗律只是淡笑,面上看不出波动,“只要你想,小安每天都可以给你做。”薛柚宁更不好意思了。程岁安脸上的笑有点僵。薛柚宁细细喝着她亲手慢炖的莲藕排骨汤,很喜欢。眼看着病房里的两人感情浓稠,程岁安很识趣,不想当这个电灯泡。周宗律守在薛柚宁的床边,听到她要离开,却不由自主地蜷缩了手指,“坐没一会,就要走了?”“嗯,我还有工作。”周宗律声音依然微冷:“好。”本来想下去送她的。结果这时,薛柚宁被她煲的汤给烫到,周宗律便回去照顾她,叫了护士过来,“我就不送你了。”程岁安看到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心疼。离开前隔着门,她听到周宗律在病房里说了一句。“她做的汤你要是不合口,下次让年嫂给你做……”她没有犹豫,转身离去。……周宗律最近穿着她手洗过的衣服。他每天穿过的,要换洗的衣服,都丢在了程岁安的家里,她洗完就送来,很听话。但他总感觉哪里不一样了。洗衣液还是那个牌子,但味道却不一样了。而且,味道变得淡了许多。用不用心洗,似乎能感觉得出来。但他想,应该是程岁安换了个洗衣液的牌子,所以也就没在意。以防程岁安还在防着他,这天从医院离开,周宗律回程岁安的家里,又测试了一遍。程岁安家门的密码依然没有改。周宗律冷峻的脸色终于有所缓和,眉峰渐渐放松。程岁安的家还是那个家。她一直在那里,就像客栈,只要他想的话,他随时可以回来,在她的家中住一晚,程岁安性格柔柔弱弱的,她很乖。这一切,似乎永远都不会变。周宗律放心了,就像雄性标记过了一块领地,经过前阵子频繁来她家的那几天后,他就再也没有来到她的家中。他购买的生活用品,拖鞋、牙刷、漱口杯……都闲置了。他给程岁安打电话,随叫随到。她的声音还是很温软。周宗律开始不再担心程岁安会离开他。她一直在那,和当初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