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天会亮吗?」
「会,会亮的。」
第三天一早,天,真的亮了。
警车与记者进田家村时,浩浩荡荡。
起初被村民们扛着锄头斧子挡住去路。
但这次来的不只是当地警方,而是外省与更高一级的警方联合办案。
村长还在负隅顽抗:
「你们有什么证据?!你问问我们村,谁认识你说的这个什么锦?」
他们在拖延时间,想将康锦转移走。
我挣开拖着我的田瘸子,挤过人群到警察面前,大喊道:
「她在我们家,她不是自愿的,是被拐卖来的!」
正被绑着藏进祠堂的康锦,终于得救。
她和她的父母抱作一团,哭得肝肠寸断。
记者想要采访,被她爸挡在面前,严厉呵斥:
「请不要把镜头对准受害者,为什么不向着施暴者呢?」
我爹已经偷偷跑了。
于是镜头,对准了我。
对准了我这个罪犯的女儿,犯罪的产物。
「你爸爸呢?你们家里几口人?你有几个兄弟姐妹?」
「你们全家都是怎么对受害者的?你有愧疚之心吗?」
我一生受过无数冷眼与漠视。
一直觉得这些是我应得的报应。
我低下头,拼命忍住眼泪,承受着暴风雪般袭来的质问。
「不要为难她!」
康锦用手,捂住了我的眼睛。
她的手,真的好暖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