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想什么,都告诉你。”苏衍青睡得迷迷糊糊的,很不安稳。就好像是被丢上了一艘漂浮在水面的小船,一直在那起伏的波浪力摇摇晃晃的,没有片刻的安稳。终于承受不住地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正靠坐在周于渊的胸前,双腿大张着,泛红的膝盖冒出没过腰肢的水面,烂红的腿心含着两根插进去的手指,丝丝缕缕的白浊被带出来,发抖的小腹还显出一点没有完全消去的弧度。“你、嗯……”指尖哆嗦着按上周于渊印着斜斜划痕的手背,苏衍青的腰背发着颤,被钉在周于渊胯间的屁股一动都不敢动,“你在、干,唔……干什么……”“清理,”周于渊的声音哑得不行,说话间手指又往裏插入了一截,恰好戳在了内壁上的敏感点,“裏面的,得弄出来才行。”被从喉咙裏逼出了一点细弱的呜咽,苏衍青不受控制地缩紧了屁股,牢牢地夹住了后穴裏粗烫的事物,大颗的泪珠就那样落下来,砸在面前晃着水波的热水裏。“你,唔……混蛋……嗯,都、哈啊……说了、不要了、嗯啊,臭狗、哈啊……”圆润的指甲颤颤巍巍地,抠在周于渊手背的抓痕上,那一丁点力气,却连那新结出来的血痂都挖不破,苏衍青哽咽着,双唇间吐出断续的、甚至有些气急败坏的骂声。——却只让某只得到了承认的大型犬更加兴奋起来,狗鸡巴都又硬了一圈,顶得苏衍青又哭出来,到最后又在那持续的颠簸当中,掉着眼泪睡过去,连自己什么时候结束了“清理”,被抱回床上的都不知道。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苏衍青极为难得地,在周于渊的脸上,看到了一点能够分辨得出的忐忑——像一只可怜巴巴地趴在床边,连耳朵都讨好地耷拉下来的狗狗,连搭在床边的爪子,都能看出一点小心翼翼来。让人肚子裏刚冒出来的那股气,一下子就被针给戳散了。忍不住抬起手,戳了一下周于渊的面颊,苏衍青感受着之间传来的柔软触感,莫名地觉得有哪裏不对。然而还不等他抓住这一丝隐约的异常,包住了手指的暖热掌心,就拉走了他的註意力。“昨天,”不属于苏衍青的、还有些低哑的嗓音,打破了空气裏的沈寂,带着一丝丝的生疏和别扭,震颤着苏衍青的鼓膜,“我是不是,做得……太过了?”这是事后周于渊头脑冷静下来之后,才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的。尽管总体持续的时间,确实比上一回要短,可昨天晚上,周于渊是真的没有给苏衍青任何一点休息的时间。甚至在对方昏睡过去之后,还被他中途颠醒了两次,呜呜咽咽地又掉着眼泪睡过去。“很难受?”手指虚虚地按在了苏衍青的后腰,周于渊低下头,看着还窝在被子裏的人,半边面颊还贴在他被按住的手上,滚动的后接上,还印着昨天他失控咬出来的血印子。是在穿上了板正的西装三件套之后,毫无疑问会完整露出来的位置。不知怎么的,苏衍青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也没有回答周于渊的问题,只是指了指不远处的饮水机,示意自己要喝水,才在对方的支撑下,慢慢吞吞地坐了起来。他也确实是渴坏了。即便昨天周于渊有记得餵过几次水,肚子裏持续存在着某种饱胀感的苏衍青,也根本喝不下去多少——那难得咽下去的一点,也很快就被兜不住的身体,变作其他的液体给漏出来了。靠在周于渊怀裏,喝掉了两杯温水,才感觉稍微好了些,苏衍青抬起头,正要说些什么,却见一直盯着自己嘴唇的人忽地垂下头,拉近了两人之间本就没有多少的距离。莫名地,苏衍青的脑子裏,一瞬间浮现出了这个人探出舌尖,舔去了手指上尿液的画面,顿时感到后脊一麻,身体裏又窜起某种酥热的电流。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偏了下头,避开了这个即将落在自己唇上的吻。空气仿佛一瞬间安静下来,苏衍青感到横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变得僵硬,喷吐在自己面颊上的呼吸都止住了。他眨了眨眼睛,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感受到的,那一点异常是什么了。“你,”他微微侧过头,看向无意识屏住了呼吸的人,喉咙裏的声音哑得要命,“……在想什么?”【在想,老婆是不是又生气了。】然而,那个苏衍青本以为已经消失了的声音,却在他的问题落下的下一个剎那,就又响了起来。而周于渊,在这之后才张口:“在想,你是不是生气了。”“道歉的话,”他问,“会有用吗?”苏衍青忍不住又笑起来。他转回脸,轻轻地抵着周于渊的鼻尖蹭了蹭,哑声问道:“刷过牙了吗?”周于渊低低地“嗯”了一声。下一秒,他的嘴唇就被含住,轻轻地吮了一下,软热的舌尖在上面扫过,轻巧地顶开齿关,在口腔内转了一圈,又很快退了出去,在唇尖轻轻地勾了一下。“你昨天亲太重了,”苏衍青吸了吸鼻子,稍微退开了一点,“嘴巴疼,”这么说着,他还特意把舌头吐出来一点,证明自己话语的真实性,“舌头也疼。”呼吸一下子就滞住了,周于渊的双眼紧紧地盯着那一截嫩红的舌头,只感到下腹一阵灼烫,前一个晚上吃得太好的某根东西,不受控制地又立起来,他及时地往后退开少许,才没能让怀裏的人发现自己的变化。好半晌,周于渊才滚动着喉结,讷讷地开口:“对不起……”【可是还想操。】苏衍青:……很好,看来这声音还在。而且也没有和他所想的那样,变成某种奇奇怪怪的问答机制。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出现的频率变低了……但本来也就是莫名其妙地冒出来的东西,也没有什么非要弄清楚内在原理的必要。这么想着,苏衍青还是没忍住,又多看了周于渊两眼,仿佛想要在对方身上,看出什么造成了这种改变的由头。——理所当然的什么都没看出来。还感到那根不小心戳到自己屁股上的东西,硬得更加厉害了。苏衍青:……他真的要为自己的屁股感到生气了。大抵是感受到了苏衍青的心情,周于渊默默地、默默地把自己又往后缩了缩,确保自己不会再顶到苏衍青,那依旧没有太大表情变化的脸上,竟莫名地显出一点委屈。苏衍青顿时又想笑了。“三年的份,”他歪了歪脑袋,重覆了一遍周于渊昨天晚上说的话,故意拖长的语调带着一丝调侃和笑意,“对吗?”周于渊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横在苏衍青腰间的手臂却略微收紧,从鼻子裏发出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嗯。”“我想要。”他顿了顿,开口补充。话才出口,耳朵就红透了。【而且……是欠老婆的。】周于渊红着耳朵,看着苏衍青的眼睛,咬字清晰地,把自己的话又说了一遍:“我想要。”苏衍青的脸也红了。他发现,他居然有些受不住周于渊这种笨拙的、直白的,仿佛要将某种灼热的情感,经由径直灌註进来的说话方式。这个人——是真的有在狠认真地,履行着自己许下的承诺。心臟如同被某些无形又柔软的事物装满了,面颊上的热度也在持续地上升、蔓延,苏衍青低低地“嗯”了一声,从喉咙裏发出的声音,轻得几乎要听不清楚:“我也……想。”呼吸一瞬间失了速,暧昧在空气裏蔓延,周于渊看着逐渐在苏衍青脖子上浸染的红晕,感到自己的鼓膜被那过大的心跳声冲撞得发疼。“但是、得,”简直就像是生怕自己说得慢了一点,就会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一样,苏衍青险些没咬到自己的舌头,“得……”仍旧没有停止扩散的浅粉一直来到了胸口和肩头,将那裏也染上了一层浅浅的艷色,“……分期付款。”“真的会、会……坏。”带着点颤的尾音飘在空气裏,还没来得及全部散去,就被紧跟着响起的声音捕捉:“不会。”“不会坏,”就好似担心苏衍青听不明白似的,周于渊补充了一句,本就搭在苏衍青腰侧的手稍稍往前移了一点,就按在了他的小腹上,轻而易举地将那片平坦的区域包在了自己掌下,“舍不得。”“而且……”周于渊侧过脸,对上苏衍青看过来的视线。【很耐操。】“很耐操。”两个同时响起的声音,造成了回声一样的奇异效果,叫苏衍青生出些微晕眩的同时,身体裏的热度也成倍地窜高。“……我很喜欢。”分明不是多重的话音,却带起了一阵连锁反应似的嗡鸣,在耳朵裏来回地响,震得苏衍青几乎没有办法思考,嘴唇张合着“你”了半天,也没成功地说出半句话来。“我是这么想的,”而某个被开启了某个开关的人,还在说着,“所以……告诉你。”“你告诉我了,你想听。”“而且,我知道……”周于渊说:“你喜欢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