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试产需要买新设备,至少得花五千块。江成召集村民开会,刚说完想法,就有人犹豫:“五千块可不是小数,要是卖不出去咋办?”老吴第一个站出来:“我信江成!上次配方调整,大家也担心,结果订单更多了!我愿意把家里的积蓄拿出来。”有了老吴带头,其他村民也纷纷响应,没几天就凑够了钱。设备运到村里那天,皮埃尔派来的技术人员也到了。他们帮着调试设备,还提出在海带零食里加少量法国香料,让口味更丰富。江成照着建议试做了一批,村民们尝过都说:“比以前更有味道了!”可就在试产保健品的时候,新的麻烦来了。县卫生局的人突然上门,说有人举报海丰村的保健品没经过审批,要查封设备。江成心里清楚,这肯定是李主任搞的鬼——上次交流会丢了脸,他一直怀恨在心。江成没慌,而是拿出陈同志给的农科院证明,还有保健品的化验报告:“同志,我们的保健品是农科院研发的,每一批都经过化验,不信你们可以抽样检查。”卫生局的人看了证明,又抽样化验,结果显示产品完全合格。他们当场就说:“是我们误会了,你们可以正常生产。”原来,李主任举报时没说保健品是农科院研发的,还伪造了一份“不合格报告”。卫生局的人知道后,立刻去找李主任谈话,还批评了他办事不负责。李主任经这么一闹,在公社里彻底没了威信,没过多久就被调到了偏远的生产队。解决了麻烦,海丰村的保健品很快就试产成功了。江成把样品寄给约翰和皮埃尔,他们尝过之后,都表示要代理——约翰要把保健品卖到德国,皮埃尔要卖到法国。这天,县里的广播又播报了海丰村的好消息:海丰村的海带保健品通过了省级审批,成为全县第一个拥有保健品生产资质的村子。村民们围着广播喇叭,高兴得又唱又跳。老支书拉着江成的手说:“江成,你真是咱村的救星!现在咱村有零食、有保健品,还能出口,以后的日子肯定越来越好!”江成望着远处的海面,夕阳正慢慢落下,把海水染成了一片金红。他想起刚回村的时候,村里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现在不仅盖了新厂房,还修了水泥路,有的村民甚至买了缝纫机。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他还要带着村民们建海带加工厂,开发更多产品,让海丰村变成全国有名的“海带村”。这时,村口传来汽车喇叭声,赵科长带着几个省里的干部来了。为首的干部握着江成的手说:“江成同志,省里决定把海丰村定为‘乡村振兴示范点’,还要给你们拨一笔专项资金,支持你们扩大生产!”江成笑着点头:“谢谢领导!我们一定好好干,让更多村民致富,也给其他村子做个榜样!”江成送走省里的干部,刚转身就见老吴举着张皱巴巴的纸跑过来,嗓门比海边的风还大:“江成!你快看,上海的外贸公司来信了,说想订咱们五千瓶海带口服液!”围过来的村民瞬间炸了锅,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连最稳重的老支书都红了眼。江成接过信反复看了两遍,指尖都有些发颤——五千瓶,按每瓶一块二的定价算,就是六千块,抵得上去年全村半年的收入。可没等大家高兴够,村会计突然插了句:“江成,咱们的玻璃瓶不够了。”这话像盆冷水浇下来。之前试产只用了小批量玻璃瓶,现在要供五千瓶,至少得再订三千个。江成连夜骑车去县城找供销合作社,可主任却摊着手叹气:“江成同志,不是我不帮你,现在全县的玻璃厂都在给国营药厂供货,要订玻璃瓶,最少得等三个月。”江成心里咯噔一下。上海外贸公司给的交货期只有一个月,等三个月,订单早黄了。他骑着车往回赶,路过邻村的陶器厂时,突然停住了——陶器厂的土陶罐虽然不如玻璃瓶精致,可装口服液也能用,还能省下不少成本。可陶器厂厂长一听要三千个陶罐,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们厂现在就三个老匠人,一天顶多烧五十个,三个月都烧不完三千个。”江成没放弃,拉着厂长往海丰村走,指着刚盖好的保健品厂房说:“张厂长,你看,我们村能出二十个壮劳力帮你搭新窑,再请两个老匠人来指导,咱们日夜赶工,一个月肯定能赶出来。而且以后我们的口服液要是卖得好,陶罐就长期从你这订!”厂长看着海丰村热火朝天的样子,又算了算账,终于点了头。第二天一早,村民们就扛着工具去了陶器厂,男人们搭窑,女人们帮着和泥,连孩子们都提着小篮子捡柴火。江成则天天两头跑,既要盯着厂里的口服液生产,又要去陶器厂看窑火,不到半个月,人就瘦了一圈。可麻烦又找上了门。这天江成刚从陶器厂回来,就见公社的通讯员骑着摩托车赶来,递给他一张通知:“江成同志,公社让你们暂停保健品生产,说你们用陶罐装口服液不符合规定,要重新审核。”江成攥着通知,指节都泛了白——不用想,肯定又是李主任搞的鬼。虽然李主任被调到了偏远生产队,可他在公社还有些老关系,八成是不甘心,又在背后使绊子。老吴气得直跺脚:“这姓李的咋这么阴魂不散!咱们辛辛苦苦赶工期,他又来捣乱!”江成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别急,咱们先去公社问清楚。”他带着村会计和老支书去了公社,找到分管工业的王副主任。王副主任看着江成递过来的陶罐样品,又翻了翻农科院的检测报告,皱着眉说:“按规定,食品容器得用玻璃或搪瓷,可你们这陶罐确实通过了卫生检测……这样吧,我给县里打个报告,申请特批,你们先继续生产,别耽误了上海的订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