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他来说,死立执基本上是不可改变的结果了,在剩下有限的时间里,每一根香烟,都是赚来的享受。
等到他烟抽了一半,陆离才开口道,
“我们今天来,其实是想跟你聊聊你的前妻。”
“刘艳?”
耿卫东的眼神瞬间变了,夹在手指上的烟头都被他不自觉的捏扁了,
他猛地抬起头,手铐哗啦作响。
“那个贱人怎么了?”
魏康坐在陆离旁边,死死盯着耿卫东,一言不发。
陆离的语气依旧平静,
“她二婚的丈夫,叫高进。2008年8月10日,涉嫌故意杀人,纵火焚尸,畏罪潜逃。到现在,五年了,还没抓到。”
耿卫东愣住。
然后,他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高进?那个建材老板?他杀人了?哈哈哈哈!”
笑声在审讯室里回荡,刺耳而疯狂,
“报应!这就是报应!”耿卫东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当年那个贱人嫌我穷,嫌我没出息,带着女儿跟了高进!说高进有钱,有本事!现在呢?现在高进也是杀人犯了!哈哈哈!”
魏康的拳头在桌下攥得咯吱作响。
陆离按住他的手腕,示意他冷静。
笑声渐渐停歇……
耿卫东喘着粗气,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们来问我,是想知道刘艳的下落?”
“不。”陆离说,“我们想知道,刘艳是个什么样的人。”
耿卫东的表情凝固了,他盯着陆离,眼神变得复杂。
“什么样的人……”他喃喃自语,“你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陆离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
耿卫东沉默了很久,
“那个女人……”他的声音变得低沉,“是我这辈子见过最自私,最现实,最冷血的人。”
“她跟我结婚,是因为我当时是厂里的技术骨干,有前途。她生了女儿,是因为想要个孩子绑住我。”
“等厂子倒闭,我下岗了,她连三个月都没熬下来,就带着女儿走了。”
耿卫东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毒。
“她走的时候,说要重新开始,跟过去一刀两断。”
耿卫东的表情,全部落在了陆离的眼中,他的心中已经有了判断,但还是继续开口问道,
“如果我告诉你,高进杀人逃跑以后,刘艳却选择一个人待在他们家的老洋房里,而且是拆迁地带唯一没拆的房子,你怎么看?”
“这不可能!”
耿卫东满脸的不可置信,
“以刘艳自私的性格,她不会为任何人守候。除非……”
他突然停住,眼神变得锐利。
“除非那个人,能给她足够的利益,或者有其他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