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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月里,我没有再回那个家,也没有给妈妈打过一个电话。
我租住在离家不远的一个旅馆里,每天透过窗户,看着那个熟悉的小区。
我看着刘伟频繁地进出,手里拎着各种包装精美的盒子。
在王警官的指导下,我按兵不动。
“陆以睛,我们要抓现行,必须等他进行大额交易,证据确凿,才能把他连根拔起。”
王警官告诉我:
“刘伟这伙人很狡猾,账户都是境外的,一旦打草惊蛇,钱就追不回来了。”
我握紧手机:
“我不在乎钱,我只要他们付出代价。”
终于,那个日子到了。
那天是元宵节。
我收到了妈妈发来的一条短信,语气罕见地平和,甚至带着一丝炫耀:
“陆以睛,今天我要和大伟去签卖房合同了。人家大公司直接收购,全款一百二十万。”
“有了这笔钱,我就能买那个终身疗程。”
“房子卖了,你也别惦记了,反正你也看不起我这个妈。”
“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
看着这条短信,我笑了。
一百二十万的房子,为了几瓶糖水,拱手让人。
我回复了一个字:“好。”
然后,我拨通了王警官的电话:
“行动吧,他们要去签合同了。”
签约地点定在市中心一家豪华酒店的包厢里。
刘伟为了这场“杀猪盘”,可谓是下了血本。
包厢里挂满了横幅,写着“加入生命科技,共享百岁人生”。
我戴着口罩和帽子,坐在酒店大堂的角落里,看着监控画面。那是警方提前布控好的。
画面里,妈妈穿着一身崭新的红绸缎衣服,显得格外喜庆。
刘伟西装革履,身边还围着“律师”和“高管”。
“干妈,这字一签,您就是咱们公司的至尊合伙人了!”
刘伟把一份厚厚的合同推到妈妈面前:
“这一百二十万,先帮您锁定十年的atp修复液!”
“每个月给您返利两万!这以后啊,您就是躺着数钱的富婆了!”
妈妈笑得合不拢嘴,满脸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哎呀,大伟啊,还是你对干妈好!不像那个死丫头,就知道气我。”
“那是,她哪懂这些高科技啊。”
刘伟一边递笔,一边给旁边的同伙使眼色。
妈妈接过笔,手有点抖。
毕竟是一辈子的房子。
她犹豫了一下:
“大伟啊,这房子卖了,干妈住哪啊?”
“瞧您说的,咱们公司那养老院,五星级的!您今晚就能搬进去!要是住不惯,我那别墅给您留着房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