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书阁

看书阁>一段年华一段深情岁月 > 第463章 明面(第1页)

第463章 明面(第1页)

兰茵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补药进来,轻轻放在她手边的小几上。“阁主,该喝药了。”兰茵低声道。秋沐“嗯”了一声,没有动,依旧望着窗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他今日又来了,是吗?”兰茵知道她问的是谁,点了点头:“是,太子殿下。在前厅与王爷说了会儿话,刚刚离开。”“说了什么?”“具体不知。但赵总管方才过来传了王爷的话,要加派人手守住逸风院,还说……没有王爷允许,您不得踏出逸风院半步。”兰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阁主虽然体弱,但被这样明令禁足,还是头一回。王爷对太子的防备,已经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秋沐闻言,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的神色,只是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那笑意很淡,却带着一种冰冷的了然。南记坤果然不会罢休。而且,他的行动比预想的还要急切。南霁风的反应也在意料之中。保护,或者说,禁锢,会更加严密。她的活动空间,被进一步压缩了。但这未必是坏事。“知道了。”秋沐收回目光,端起那碗温度适中的药,面不改色地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带来微微的灼烧感,却也让她昏沉的头脑更加清醒。“兰茵,”她放下药碗,用帕子拭了拭嘴角,声音平静无波,“我有些乏了,想睡一会儿。你守在门口,任何人来,都说我睡了,不见。”“是。”兰茵应下,收拾了药碗,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将门轻轻带上。寝殿内重归安静。晨光熹微,却照不进睿王府前院那片凝重的气氛。南记坤的马车第三次停在了睿王府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前。与前两次不同,今日的仪仗更加正式——八名东宫侍卫肃立两侧,内侍手捧锦盒,而南记坤本人,杏黄色太子常服外罩了一件玄色披风,头戴金冠,面色肃穆,手中赫然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帛书。那帛书边缘绣着祥云纹,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是懿旨。赵诚早已接到门房急报,匆匆赶到府门前时,心便沉了下去。他躬身行礼,语气比前两次更加谨慎:“太子殿下驾临,老奴有失远迎。只是王爷昨日吩咐,近日军务繁忙,概不见客。还请殿下……”“赵总管,”南记坤打断他,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孤今日前来,并非私访,而是奉皇祖母懿旨。”他微微抬手,将那卷明黄帛书向前递了递。赵诚的瞳孔骤然收缩。太后的懿旨!他连忙跪下,身后一众王府仆从也跟着哗啦啦跪倒一片。“老奴接旨。”赵诚的声音有些发干。“懿旨是给皇叔的。”南记坤淡淡道,“还请赵总管通传,请皇叔接旨。”赵诚额角渗出细汗。太后的懿旨,非同小可。即便王爷再不愿见太子,这旨意却不能不接。他咬了咬牙,起身道:“殿下请稍候,老奴这便去禀报王爷。”南记坤点了点头,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扫过睿王府威严的门楣,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冷光。前两次试探,皆被南霁风挡了回来。这一次,他搬出了李太后。他倒要看看,南霁风还能如何推脱。书房内,南霁风刚批阅完一叠边境军报,正揉着眉心。连日的朝堂暗流、南记坤的步步紧逼、以及秋沐那日晕厥后依旧苍白的脸色,都让他心绪不宁。“王爷!”赵诚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罕见的急促。“进。”南霁风放下手,神色恢复冷峻。赵诚推门而入,甚至来不及行礼,急声道:“王爷,太子殿下又来了,这次……这次他捧着太后的懿旨!”南霁风眸色一沉,手中握着的狼毫笔“咔嚓”一声,竟被他硬生生捏断。“懿旨?”他缓缓重复这两个字,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熟悉他的人都能感受到那平静之下翻涌的怒意和寒意。“是,确是太后懿旨无疑。太子殿下说是奉旨而来,请您接旨。”赵诚低声道,“老奴不敢擅闯,只能前来禀报。”南霁风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一声,那笑声里透着刺骨的嘲讽:“倒是学会搬出太后了。看来,是打定主意要明着来了。”他站起身,玄色常服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却带着一股沉凝如山岳的压迫感。“既然太后有旨,本王自然要接。”南霁风理了理袖口,抬步朝外走去,语气平静得可怕,“走,去看看咱们这位监国太子,这次又想唱哪一出。”前厅。南记坤端坐客位,懿旨端正地放在手边的紫檀木茶几上。他神态自若,慢慢品着茶,仿佛只是寻常拜访。只是那微微叩击扶手的指尖,泄露了他内心的一丝焦躁。脚步声响起,沉稳有力。南霁风的身影出现在厅门口,依旧是一身墨色常服,面色冷峻,目光如电,甫一出现,厅内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他没有立刻行礼,而是站在门口,目光先扫过南记坤,然后落在那卷明黄帛书上,停留了一瞬,才缓步走进厅中。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太子。”南霁风态不卑不亢,甚至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听闻太后有懿旨给本王?”南记坤放下茶盏,站起身,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恭谨”笑容:“皇叔。”他双手捧起懿旨,正色道:“皇祖母听闻父皇病情,忧心忡忡,夜不能寐。前日召孤入慈宁宫问询,得知玄冰砂或可缓解父皇痼疾,特命孤前来,请皇叔念在君臣父子之情,以父皇龙体为重,赐下玄冰砂,以解陛下病痛,安太后之心。”他语速平缓,言辞恳切,将一顶“孝道”和“忠君”的大帽子,严严实实扣了下来。仿佛南霁风若是不给,便是不忠不孝,罔顾君父性命,忤逆太后旨意。南霁风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到南记坤说完,他才淡淡开口:“太后的意思,本王明白了。”他并未去接那懿旨,反而走到主位坐下,目光直视南记坤,“只是本王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太子殿下。”“皇叔请讲。”南记坤心中微凛,面上依旧含笑。“玄冰砂乃极北雪原深处,万年玄冰精髓所化,性极寒,若非特殊功法引导或特定病症,常人触之即伤,用之即亡。”南霁风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敲在人心上,“太医院众位太医,连同民间圣手洛清河,皆已为陛下诊过脉。陛下所患,乃是多年积劳引发的心脉旧疾,虚火旺盛,痰瘀互结。此等症候,宜温通化瘀,平肝潜阳。敢问太子,是太医院哪位神医,亦或是太子从何处觅得的方外高人,竟建议用至寒至阴的玄冰砂,来治陛下的热症淤堵之疾?”他顿了顿,目光如利剑般刺向南记坤,一字一句问道:“这用玄冰砂救治皇兄的提议,究竟是太后的意思,还是……太子的意思?”南记坤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他没想到南霁风会从这个角度直接发难,而且言辞如此犀利,直指要害。他确实无法说出一个确切的名字,因为建议使用玄冰砂的,根本不是什么太医或神医,而是来自枞楮宫那个神秘人的暗示,以及他自己那份不可告人的、复活亡妻的私心。“皇叔此言差矣。”南记坤迅速调整表情,露出悲戚之色,“父皇病重,群医束手,皇祖母与孤心急如焚。但凡有一线希望,无论寒热温凉,总要试一试。玄冰砂虽是至寒之物,但物极必反,或可借助其极寒之性,强行镇压父皇体内虚火,疏通瘀堵。此乃非常之法,行非常之事。皇祖母亦是爱子心切,才允孤前来相求。难道皇叔就忍心看着父皇受苦,看着皇祖母忧心,而守着奇物不用吗?”他将“孝道”和“太后”再次抬了出来,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谴责的意味。南霁风听罢,忽然低低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无尽的嘲讽。“试一试?”他重复着这三个字,眼神骤然转冷,如同数九寒冰,“太子殿下,陛下乃万金之躯,一国之本。用药诊治,岂是儿戏,能容你‘试一试’?用错了药,轻则加重病情,重则……后果不堪设想!这个责任,太子殿下担得起吗?还是说,太子殿下觉得,陛下的龙体,可以拿来冒险‘试一试’?”这顶帽子扣得比南记坤那顶更重、更狠。几乎是指着鼻子骂他罔顾君父性命,其心可诛。南记坤脸色终于变了,一阵青白交加。他握紧袖中的拳头,强压住翻腾的怒火,沉声道:“皇叔何必曲解孤意?孤与皇祖母,自然是以父皇龙体为重,绝无冒险之意!只是眼下别无良法,玄冰砂或许是一线生机。皇叔如此推三阻四,莫非是舍不得那玄冰砂?还是说……”他眼神锐利起来,紧紧盯着南霁风:“皇叔根本不在意父皇能否醒转?毕竟,父皇若一直昏迷,太子监国,而皇叔您……手握重兵,威震北境。”此言一出,前厅内的空气瞬间凝固。赵诚和侍立在旁的几个心腹侍卫,皆是心头巨震,冷汗涔涔。太子这话,几乎是在明指南霁风有不臣之心,盼着皇帝不醒,好趁机揽权!南霁风闻言,不怒反笑。他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南记坤。他身材比南记坤高出半个头,此刻居高临下,那股久经沙场、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凛冽杀气再无掩饰,铺天盖地般压向南记坤。南记坤被他气势所慑,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随即意识到失态,勉强站稳,昂首与他对视,但袖中的手却微微发抖。“本王在北境戍边十年,大小百余战,身上二十七处伤疤,皆是护卫北辰疆土、报效陛下所留。”南霁风的声音不高,却如同金铁交鸣,掷地有声,“本王手中的兵权,是先皇所赐,是用赫赫战功换来,是为了保境安民,震慑四方!太子殿下今日以此质疑本王忠心,不知是殿下自己的意思,还是太后……亦或是朝中哪些人的意思?”他逼近一步,目光如电,仿佛能穿透人心:“至于玄冰砂——本王不妨直言,此物确实在本王手中。但此物阴寒霸道,用途诡谲,绝非医治心脉旧疾之药。太子殿下执意索要,口口声声为了救治陛下,却连一个像样的医理依据都拿不出,只会搬出太后懿旨以势压人。”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南霁风顿了顿,语气里的嘲讽和冰冷几乎凝成实质:“本王倒是想问太子殿下一句——你如此急切,不惜三番两次登门,甚至搬出太后懿旨,所求这玄冰砂,究竟是为了救治昏迷不醒的父皇,还是……为了满足太子殿下你自己的,某些不可告人的私心?”“私心”二字,他咬得极重,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南记坤那副温文尔雅的皮囊彻底剥开,看到他内心深处最隐秘、最疯狂的念头。南记坤如遭雷击,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南霁风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无比地刺中了他最不愿示人、也最恐惧被人窥破的秘密。复活子惜……这是他内心深处最深的执念,也是他一切行动的终极目标。索要玄冰砂,表面是为了救治父皇,讨好太后,稳固监国地位,但最核心、最迫切的动力,始终是那口冰棺中沉睡的红颜。南霁风难道知道了什么?不,不可能!枞楮宫之事极为隐秘,就连刀疤刘也只知道皮毛。南霁风不可能知晓玄冰砂的真实用途……他是在诈我!一定是!南记坤心中惊涛骇浪,脸上却强自镇定,甚至挤出一丝被冤枉的愤怒:“皇叔!你……你怎能如此揣度孤?孤对父皇一片孝心,天地可鉴!玄冰砂或有奇效,孤与皇祖母不过是想尽人子之心,尝试一切可能!皇叔百般推诿,甚至以如此诛心之言污蔑孤,究竟是何居心?莫非真要看着父皇病体沉疴,才遂了某些人的愿吗?”他倒打一耙,又将“不孝”的帽子甩了回去,语气激动,眼眶甚至微微发红,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然而,在南霁风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注视下,他这份表演,却显得格外苍白无力。南霁风看到了他那一瞬间的震惊和慌乱,那绝非被冤枉该有的反应。南霁风冷笑,不再与他做口舌之争,直接转身,背对着南记坤,声音冷漠如冰,“太子殿下不必多言。玄冰砂,本王不会给。太后的懿旨,本王接了,但旨意是让太子前来‘相求’,而非‘强索’。如今本王已明确回绝,太子殿下可以回去复命了。”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陛下病情,太医署与洛神医自会竭尽全力。太子殿下与其将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奇物,不如督促太医院用心诊治,方是正道。送客。”最后两个字,是对赵诚说的,干脆利落,不留丝毫转圜余地。“你!”南记坤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南霁风的背影,手指都在颤抖。他没想到南霁风竟然强硬到如此地步,连太后的懿旨都敢明着顶撞!虽然南霁风嘴上说“接了旨”,但这般态度,与抗旨何异?“南霁风!你别忘了,孤现在是监国太子!代表的是父皇,是朝廷!”南记坤终于撕破了那层温文尔雅的伪装,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太子之尊的威压和怒意,“你如此藐视懿旨,推诿搪塞,是真要抗旨不遵吗?”南霁风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他,那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潭和毫不掩饰的桀骜。“太子殿下要治本王抗旨之罪?”南霁风微微挑眉,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可以。请太子殿下拿出陛下清醒时下的圣旨,或者,等陛下醒来亲自下旨。至于太后懿旨——太后深居后宫,久不问政事,对玄冰砂药性用途恐有不明。本王作为臣子,不能眼看陛下龙体因误用药物而有损,此乃为臣之本分。太后慈圣,若知其中利害,必不会怪罪。”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太后台阶下,又牢牢扣住了“为陛下安危负责”的大义名分。相比之下,南记坤那套“孝心”和“尝试”的说辞,就显得苍白而冒险。南记坤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阵红阵白,胸口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南霁风,眼中翻涌着刻骨的恨意和愤怒。他这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皇叔,这个手握重兵、战功赫赫的睿亲王,根本不在乎他太子的身份,也不在乎太后的懿旨。在这个男人眼中,只有他想给和不想给,没有什么能强迫他。除非……是父皇清醒下旨。或者,动用绝对的力量碾压。可前者暂时不可能,后者……他如今虽是监国,却根基未稳,南霁风在北境军中和朝中老臣心里的威望,远非他能及。强行硬碰,吃亏的只会是自己。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暴戾的怒火交织在他心头。他盯着南霁风,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玄冰砂……子惜复活的希望……难道就要这样断送在这个男人手里?不!绝不!南记坤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今天无论如何是拿不到玄冰砂了。再纠缠下去,只会自取其辱。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指着南霁风的手,脸上的愤怒一点点收敛,重新换上了那副温文尔雅却冰冷的面具,只是眼神深处,那抹阴鸷和疯狂,再也无法完全掩藏。“好,好,好。”南记坤连说三个“好”字,声音平静得可怕,“皇叔今日所言,孤铭记于心。但愿皇叔他日,不会后悔今日的决定。”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了。南霁风却仿佛没听见,只是对赵诚挥了挥手:“赵诚,送太子殿下出府。”“不必了!”南记坤拂袖转身,一把抓起茶几上的懿旨,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背影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气。东宫侍卫和内侍连忙跟上,一行人匆匆离去,来时那点故作的气派,此刻只剩仓皇和阴沉。直到太子的车驾消失在街道尽头,前厅内令人窒息的气氛才稍稍缓解。赵诚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王爷,今日算是彻底把太子得罪了。他毕竟是监国,又有太后撑腰,日后恐怕……”“怕什么?”南霁风负手立于厅中,望着南记坤离去的方向,眼神冰冷,“他若真有本事,便尽管放马过来。想要玄冰砂?除非本王死了。”他的语气平淡,却透着斩钉截铁的决绝和一丝血腥气。赵诚知道王爷的脾气,不敢再劝,只是心中忧虑更甚。太子今日铩羽而归,以他的心性,绝不会善罢甘休。未来的日子,只怕是风雨欲来。“加派人手,盯紧东宫和慈宁宫的动向。还有,”南霁风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逸风院周围,再调一队暗卫过去,十二时辰不间断轮守。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包括……王府里的其他人。”“是,老奴明白。”赵诚躬身应道。南霁风不再言语,转身走向书房,背影挺拔却透着孤绝。他知道,与南记坤的战争,从今日起,才真正开始。玄冰砂只是一个引子,背后牵扯的,是权力,是旧怨,更是他绝不容任何人触碰的逆鳞——秋沐。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与此同时,逸风院内。秋沐倚在窗前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卷诗集,却许久未曾翻动一页。兰茵轻手轻脚地进来,为她换了一杯热茶。“前院好像很热闹?”秋沐忽然开口,目光依旧落在窗外光秃的枝桠上。兰茵手微微一抖,茶水溅出几滴。她连忙稳住,低声道:“是太子殿下又来了。这次……好像还带了太后的懿旨。”喜欢一幕年华请大家收藏:()一幕年华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