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上去?
他练气二层巅峰,金丹期的战斗连看都看不清楚,上去就是添乱。
不追?
这老头是他目前掌握的、关于第一批穿越者最关键的情报来源。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仙人!外面——”赵横连滚带爬地跑回来,脸白得像纸,“外面出大事了!那个舒月清在矿洞入口——”
孔悟道一把推开他,朝着矿洞出口的方向飞奔。
他必须看到。
就算帮不上忙,他也要亲眼看到金丹期战斗是什么样的。
因为迟早有一天,他要和舒月清站在同一个高度。
矿洞出口。
火云矿脉的旷野上,天色已经被烧成了一片殷红。
舒月清赤着双足,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火红长裙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她低头看着矿洞口缓步走出的那个白发老人,脸上那抹残忍而迷人的弧度,一点一点地僵住了,然后暗淡了下去。
果然是他。
“拜见老前辈。”舒月清收起所有表情,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作揖礼,姿态恭敬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廖远山站在矿洞口,仰头看着她。
六年了。
上一次见面,他躺在后山的草地上,浑身的灵力被抽得七七八八,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她蹲在他面前,哭着说对不起。
今天她穿的也是最喜欢的红裙子。
“女娃子,你比六年前漂亮了不少。”廖远山开口,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长辈的感慨。
舒月清的眼皮跳了一下。
“老前辈修养了六年,气色看起来也好了许多。”
客套话。
两个人都在说客套话。
矿区的风很大,卷着赤红色的砂砾打在脸上,生疼。
周围那些还没跑干净的矿工瑟缩在远处的岩石后面,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你想跟我说什么?”舒月清打破了沉默。
廖远山想了想,摇了摇头。
“多说无益。”
他把酒壶从腰间摘下来,又灌了一口。劣酒在嘴里打了个转,辣得他龇牙咧嘴。
“不是一路人,终究聊不到一块儿。”
舒月清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那廖老今日出来,是做好准备了吧。”
“来,咱们打一架。”廖远山把酒壶塞好,擦了擦嘴角残留的酒渍,“痛痛快快的。赢了,我把你扔进这矿坑里关六年。输了”
他笑了一下。
“输了也没什么办法。”
“失礼了。”
舒月清只说了这两个字。
下一瞬,天地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