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醉了大概只有下半身能思考了:“也可以,好像也有点刺激。”“滚。”她眼看着要挂电话,周秉澄脑子再不清醒,也知道她生气了,连忙道:“那要不你包养我吧,我很便宜。”他看向了周织澄,茫然地求助,“妹妹,你说我可以卖多少钱?”周织澄:“……”她无奈地接过了手机,清了清嗓子,平静地开口:“黎黎,是我,周秉澄他喝醉了。”姜黎沉默了一会,说:“我知道。”……江向怀和周织澄一起送醉鬼回家,在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快到周家院子的时候,江向怀才开口:“澄澄,对不起。”周织澄看了他一眼,神态自然,看着很友好:“没关系,你先把我哥扶进他房间吧,小点声,阿公阿嬷已经睡了。”她说完,没再看他,正好手机又在震动,她走到拐角处,手指划过屏幕,她接了起来:“黎黎。”姜黎轻轻地呼出一口气:“你有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周织澄很轻地笑了下,眼底掠过笑意:“没有,因为其实你们在一起,也不奇怪。”“为什么?”“你喜欢我哥,我是你的好朋友,就算你不说,我当然也知道的。”“所以,当时那次过年,是你知道我喜欢,所以才让你哥来找我么?”周织澄没否认,只是问:“所以,你们真的是那次之后,才在一起的么?”姜黎有些犹豫,嗓音很轻,忧虑重重:“澄澄,你知道我妈蛮不讲理……”“你妈还能吵赢我阿嬷吗?”好像是不能。周织澄看着夜色,弯了弯唇角,声音轻松:“我阿嬷生气起来,几个人能受得了的,她说我是她最爱的人,但我高考前夜,她都能跟我因为琐碎的事,吵到凌晨四点,彩礼返还周织澄坐在江向怀酒店房间里的床上时,还是有些迷茫的,她也不知道怎么就跟他回酒店了。她刚刚对姜黎说过,遵从内心。那她也勉强算是吧,她想他的身体。她长这么大,除了高中那段时间小叛逆外,她基本上都算得上是一个乖乖女,回了南日县后,更是从来都没有因为工作以外的事情,夜不归宿过。江向怀去了洗手间冲了个澡后,然后又在杯子里倒了些什么,似乎犹豫了会,才仰头喝下。她看他走到她面前,抬头问他:“你喝什么?”她诡异地想到上次接的一个离婚案,女方提的离婚,因为男方出轨还不行了,特别痴迷壮阳药,女方提供的证据就是男方每次做之前,都会吃药。江向怀也过了30岁,是在走下坡路了。她想着,他忽然俯下身吻住了她,她唇舌被人轻轻地舔舐着,他捧着她的后脑勺,唇齿交接,过了会,他才轻轻地往后退了些,声音很低:“尝到了么?”“什么?”他笑:“酒。”不是说不喝了吗?他没给她再说话的机会,又重新覆了上去,他目光灼灼,将她放倒在柔软的床上,单手将她的两只手都抓到了头顶上,封住她的唇,吻到她觉得自己的舌头都是麻的,其实应该没什么酒精味,毕竟他喝的也不多,但她始终觉得嗓子口有种火辣辣的感觉。时隔多年,当与他亲密接触,她脑海依旧空白,她的那些习惯还是没有变,会下意识地配合他。她也没什么别的想法,都是成年人了,别管那么多,先爽了再说,她喜欢他从后面做,当然也喜欢正面攀着他的脖子,两人紧密相贴,她泪眼朦胧,眼角通红,是最单纯也最直接的生理反应。结束之后,都凌晨四点半了,他还在含着她的嘴唇说话,声音沙哑:“澄澄,我很想你。”他的这句话让她冷静了下来。想她?想她为什么五年都不来找她?想她,为什么当初要那样对她?他想的是她,还是想跟她做?五年不见,他技术好像都没生疏,都是成年人了,要是说他空窗了五年,她都不相信。她也不后悔,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她转了个身,去摸他的腹肌。他下腹紧绷,差点以为她又要来。“江律师,你每天工作这么忙,身材还保持得挺好。”周织澄看着他笑,然后就推开他的胸膛,起来穿衣服,她很快就穿好了,转头看着床上的他,语气平静道:“我先回去了,几小时后,办公室见,今晚很愉快。”“什么意思?”他下了床,也在穿衣服。她似乎有点疑惑:“成年男女工作压力大,正需要这样的纾解,不是么?还是你觉得这种话不符合县城保守风格?那你错了,你在我们这多待一段时间,你就会知道,他们的婚姻故事有多精彩。”他沉默了会,没说什么,等她到了楼下,他已经从后面追了过来,说:“我送你回去,这个时间点不安全。”周织澄没拒绝,却一路都没再跟他说话了。大概是时间隔得太久,她这人又向来记好不记坏,都忘了他们即将分开之前的那段时间,他就好像总是心事重重,对她忽冷忽热,什么事都不告诉她,还会突然消失,不在律所,也不在公寓,电话也不接,他们在一起的事情,为了避嫌,她也一个人都没告诉过,最后,就是换来他的冷暴力和嫌弃。林桃和陈飞的同居析产并不难解决,一个是林桃想通了,她决定和陈飞分开,两人也私下聊了过,再来找周织澄的时候,都比较平静;二是这是在人言可畏的县城,陈家一大家子的人世世代代都要生活在这里,毕竟陈飞理亏,不管法律上占不占理,情理上肯定不占理,不能把事情做的太绝;三是林桃的阿嬷可是蔡兰,县城出了名的泼辣,她还有个当律师的表妹。周织澄做了一份同居析产协议,打印出来,让几人都先看看,她解释说道:“现在陈飞和林桃的关系在法律上就是同居关系,同居之前的财产各自所有,没有异议吧?这些年林桃虽然一直没有出去工作,但是她在家照顾陈家一家老小,等于对陈飞这些年的收入起了很重要的辅助作用,所以属于陈飞同居后的收入属于共同财产,按份共有,就是他们两人均分。”陈飞沉默着,点了点头,林桃低着头,陈飞的爸爸陈志想说什么,看了眼周织澄,憋了半天,还是说了:“我昨天去问了其他律师啊,人家说……”他顿了下,从口袋里拿了一张纸,用不标准的普通话读道:“《婚姻法》“人渣”律师周织澄微一摇头:“当初的20万投资于房子当中,现在房子涨价了,所以不只是20万了。”陈志怒上心头,不想再听下去了:“澄澄你一个女人家,得饶人处且饶人吧,你性格再这么强硬,你也是嫁不出去的!”“陈叔,如果你不想好好谈的话,那建议你也去找个律师,再平和沟通。”周织澄没被激怒,甚至觉得好笑,真的不懂为什么这些人还会拿嫁不出去来威胁女人,对于有些女孩子来说,嫁人才是她灾难的开始,林桃嫁给陈飞吃了多少苦,他就装瞎看不见。陈志才不愿意花钱请律师,冷哼:“你们律师都是认识的,两头吃,是吧?我找了也没用,等下房子照样没,还要付好几万律师费,你当我傻的啊?你们律师就是演戏的。”叶白和陆合听得脸色微沉,皱起眉头,他们想说话,被江向怀制止了。“现在还要电视机在拍我们是吧?好啊,就让大家看看你们律师有多无耻!”陈志把材料拍在桌面上。江向怀笑了下,开口道:“陈先生。”陈志很少被人这么喊,怪别扭的。“如果是我来做这个案子,还会有另外一种解决方法。”“什么解决办法?不用还20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