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却好像是没看见,匆匆离开了这里。“给我打!”“今天非把林玉打得亲爹都认不出来!”一只粗糙的手,狠狠揪住我的头发。我认识这人。她是妈妈和妹妹的狂热粉丝。为了让她们重回舞蹈。她曾亲自暗杀过我,给我投过毒。爸爸每次都说已经报警处理了这个人。可现在,她还是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杀了你这个累赘,她们就能重新站在舞台上了!”“给我去死吧!”闻言。更多的人围上来,拳头、巴掌如雨点砸在我身上。我疼得蜷缩在地上,大声呼救。希望病房里的爸爸能站出来救我。可爸爸的目光始终都黏在妈妈和妹妹身上。那眼神如溪水,潺潺淌过,却偏偏绕过了黑暗里的我心脏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直到半小时过去。那群人才骂骂咧咧地散去。我撑着墙壁,缓缓站起。全身像被车碾压过一样难受。但想到还没有帮妈妈和妹妹缴费。我便只能强忍着,踉踉跄跄,去缴费大厅。路过一间办公室时。我忽然听见里面传来爸爸熟悉的声音。“把我太太和女儿都病例单好好藏起来吧,千万别让她们发现了!”医生沉了一口气。义愤填膺问道:“林先生,你真的要一辈子这样骗下去吗?”“明明是你的太太和小女儿有衰竭症,为什么要赖在大女儿身上?”“她才十八岁,这样对她,会不会太不公平,太残忍了?”听着这话。我只感觉如坠冰窖。整个人都不好了。原来,得病的人真的不是我。而是妈妈和妹妹。真是可笑至极啊。我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泪就控制不住地往下掉,胸腔里也跟着撕裂般地疼。爸爸沉默了很久,声音低沉又疲惫。“我也是没办法啊……”“溪溪从小被我宠坏了,”“我太太又是我最爱的人,要是她们知道自己患了病,一定会郁郁寡欢的!”“这辈子,我只想让她们无忧无虑活下去!”他顿了顿,继续补充着。曾经那双盛满我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冷漠的疏离。“至于玉儿,她是姐姐,理应要懂事一些,所以,只能让她来扛。”原来,我不是累赘。我只是一个替罪羊。我想起这一年来的日子。我每天活在愧疚里,不敢哭闹。我拼命听话,拼命安静,只想赎罪。可到头来,这一切都是假的。他们用爱做幌子,把所有的不幸和骂名,都压在我身上。就为了让另外两个人,过得轻松一点。巨大的绝望感,如潮水般将我淹没。眼前我和爸爸的那些美好回忆开始变得模糊。我们长达18年的亲情,终于在今天画上冰冷的句号。平复好情绪后。我擦干眼泪。看着手机上正在录音的音频。扯出一抹极其讽刺的笑。“爸爸,既然如此。”“我偏要毁掉你在意的东西!让你尝尝痛苦的滋味!”等着吧!总有一天,我要亲手戳穿这场骗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