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叶蓁蓁被带到医院的时候,还在撕心裂肺地哭喊着:“阿川!让阿川来见我!”鲜血从腕间顺着指缝滴落,在地面迸溅出大大小小的血花。沈寂川肉眼可见地慌了神:“蓁蓁,把刀放下!”他蹙眉冷呵,作势要去夺叶蓁蓁手里的小刀,却被她猛地退后一步躲避。“我不听!你要为了许安然把我送走是不是?你要抛下我再也不见我是不是?”“那你还不如让我去死!我死了,许安然就能永远霸占你了!”叶蓁蓁喊得凄厉,言辞间眼中掠过决绝,攥紧小刀猛地又在腕间划上一道。鲜血喷涌而出,沈寂川瞳孔骤缩。“蓁蓁!”他一把接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那双总是淡漠的眼眸里,此刻再掩不住惊怒和后怕,“医生呢!快来给她止血!”拐角处,许安然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她看着沈寂川满心焦急把人抱进抢救室。看着叶蓁蓁腕间不断渗出鲜血,却一脸幸福靠在男人怀中。眼中残存的温度,终究是彻底散了。她麻木转身回房,途经手术室时身后还回荡着男人的怒吼:“她要是真出了事,你们所有人都给我滚蛋!”那副发疯猩红的眉眼。全然抛弃了往日里的矜贵得体,是她从未见过的阴戾和骇人。当晚,沈寂川没有回来。许安然死死抓住床单,独自忍过换药的剧痛,站在医院走廊尽头出神。就在刚刚,那人给她回了消息。五天后的整容修复手术已经准备好了,他的人就候在里面。只要手术门一关,她就会因为医疗事故成为“死人”,再也不会出现在江城,出现在沈寂川面前。可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顺利。夜色过半,许安然在迷迷糊糊间被人拽醒。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不由分说将她架进手术室。“许小姐,叶小姐突发凝血障碍,必须立刻输血救治!”“你们恰巧血型一致,现在院里血包调度不及时,沈先生说救人要紧,先抽您的血。”后背被冰冷的手术台激得一颤,许安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放我出去!我不同意!”她想要挣脱,头却一阵眩晕,眼睁睁看着针头离自己越来越近。“许小姐,沈先生说了,只是抽一点血,事后他一定十倍、百倍补偿你。”负责的护士欲言又止,却迫于沈寂川的压迫,咬牙将她控制在手术台上。针头猛地刺入手臂,许安然疼得将下唇咬出了血,能感觉到鲜红的血液源源不断从身体里流出。一管、两管、三管身体疼痛和精神折磨交织,她像是坠入了一场醒不来的噩梦。她似乎能够想象得出。一墙之隔,沈寂川正如何焦灼地呼唤叶蓁蓁的名字,如何在短暂的迟疑后,说出那句“十倍、百倍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