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哒!咯咯哒!
早上天还没亮,程穗就听到家里的几只老母鸡在院子里撒欢的动静,稍微定了定神,还能听到从厨房传来的烧火声。
王冬梅是个劳碌命,一年到头都不得闲。
不同的是,平常忙碌是为了生计,今日忙活是因为高兴。
在厨房里切菜剁肉准备年夜饭时,还会高兴地哼几句最爱听的戏。
程穗穿好衣服后,顺带把熊猫崽崽兜在了怀里,她已经习惯了无时无刻地把熊猫崽崽带在身边,就像小时候原主的母亲干活时,也会一直背着她一样。
“娘,起得这么早啊。”
打了个哈欠,程穗自然地编起袖子,拿起锅勺搅了搅正在焯水的蔬菜。
“过年嘛,高兴!”
坐在板凳上处理着那筐菌子,王冬梅顺手也给她拉来了一只板凳,说:“正好你来了,帮我把菜择择吧。”
“好。”
熊猫崽崽长得太快了,这才不到一周,就感觉它胖了好几斤。
坐下的时候抱着它有些麻烦,于是程穗便将它放在板凳上,自己蹲着择菜。
吧唧吧唧~
熊猫崽崽还没睡醒,迷迷瞪瞪地趴在板凳上看着在择菜的两人,时不时就要打一个哈欠。
慢慢挪过身子,它又看向了外面正在吃食的鸡鸭们,一双小眼珠里装满了对它们的好奇。
咯咯哒,咯咯哒~
嘎嘎!嘎嘎!
平常它们都是被关在笼子里的,
王冬梅和程穗忙活了一上午,终于准备为家里好了一桌子的年夜饭。
中午简单喝了点鸡汤,程老三又去后山挖了点嫩竹笋,晚上最重要的那道嫩笋排骨鸡也有着落了。
除夕这天,家家户户都在忙着晚上的年夜饭,走在村子里,各家院子都有不同的香气飘出来。
窗花、春联、年夜饭;烧香、拜神、压岁钱……一切都是为了迎接一九九一年的到来。
“过了年再缝吧,万一伤了手,可……”
“呸呸呸!”
王冬梅将那根绣花针扯出来后,狠狠戳了程老三一眼,“你个乌鸦嘴,光想我扎着手是不?”
这对枕巾王冬梅缝了好几个月了,是她给罗英孩子准备的礼。
枕巾上是一男一女两个小娃娃,中间还有一个好字,对应着子女双全、儿孙满堂,也是她对刘二姑的祝福。
王冬梅的手上功夫不错,没有打样,也能把那两个娃娃绣得栩栩如生。
“没差几针了,今天就能缝好,”王冬梅一边说,一边瞧了眼坐在线筐里吧唧着线团的熊猫崽崽,“等过了年,也给咱胖娃儿绣个小枕头,等它以后好用。”
听到“胖娃儿”两个字,熊猫崽崽下意识回头瞧了她一眼。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