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顾四周,当团禾发现这陌生的环境里只有“怪物”时,心都快凉透了。
妈妈,妈妈在哪呢?
难道妈妈就这么为了一只果果,把自己给卖了嘛……
半个小时后,团禾终于从兽医室里被送了回来,脖子上还多了一只铁项圈。
和刚才被带走时不同,此时的团禾浑身都软绵绵的,被饲养员们这样那样摆弄测量了半天,它感觉到自己的心好像死了,不过死得不多,也就死了40吧。
直到它重新触碰到外面的草地,才重新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快步跑回到团团身边,团禾直接把头埋进了妈妈的怀里,两条小胖腿来回用力,似乎还以为自己是小时候的体格呢,恨不得把整个身子塞进去。
等到程穗把团团的耳朵毛梳理好后,这才悠长地舒了一口气:“好啦,时间也不早了,快点带着团禾回去睡觉吧。”
走了那么远的山路,又和程穗坐着玩了好久,团团确实有点困了。
既然团禾也被饲养员送回来了,正好带着它回去休息。
“嗯……嗯……”
回去的路上,团团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还好团禾现在可以自己走了,不用再叼着它浪费力气。
瞧团禾这一路上跟在身后闷闷不乐的模样,团团放慢脚步,轻拱了一下它的小屁股,故意找个话题缓解着路上的无趣。
可团禾却不怎么想搭理它,还会“嗷呜嗷呜”地表达自己心里的愤怒。回到草窝后也不再贴着妈妈睡了,而是抱着那一块木桩委屈地蜷缩在草窝的一隅。
再次试图把团禾抱回来睡,结果团禾还是倔强地推开了妈妈的手臂。
你不是把我卖了嘛?还,还理我干嘛?
磨蹭着它的小耳朵,又嗅了嗅它脖子上的项圈,团团不清楚团禾为什么不高兴。
饲养员叔叔可是从小带着我长大,他们都给你戴这么漂亮的项圈了,你难道一点都不感动吗?
猛地翻过身,团禾气鼓鼓地盯着它的眼睛。
那你也被他们带走试试嘛!看你敢不敢动!
……
基地里的三只崽崽陆续被戴上了项圈,这也意味着野培计划进入到了
不对,这不对劲!
放下手里的碗,程穗赶忙通知了饲养员、兽医以及段胜男所在的保卫科,带好各自的装备后便一同进山寻找。
团团和团禾搬到了更远的深山,深山虽然少了人类的打扰,却也意味着有更多的危险。
会是碰到了猛兽吗?或者是不小心摔下了山坡?又或者是……
一路上,程穗的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总害怕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当他们找到发出信号的位置时,团禾已经不知所踪了,只有那只项圈挂在半截断了个树枝上,而树皮上满是被指甲划过的痕迹。
周围没看到血渍,也没有大型动物的脚印,抬头往上看时,那一片山坡也并不算陡峭。
所以团禾到底……
簌簌,簌簌!
“快看!是团禾!”
顺着饲养员手指的方向,众人看到了一只花白的身影一闪而过。
别看它胖嘟嘟的一坨,在灌木丛中奔跑时身手还是十分矫健的,如同一颗在阔叶上滚动的露珠,不过行动还是略显笨拙了一点,偶尔还是会傻乎乎地迎面撞到枝杈上。
团禾,是团禾没错!
“这胖小子,真是要吓死个人啊!”
看到它生龙活虎地在那一丛碧绿中跑来跑去,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路往南跑了好一会,确定那些穿着熊猫服的“怪物”没有追过来,团禾这才“蹭蹭蹭”几下窜上一棵树。
站在树枝上,团禾一边抬腿搔着痒,一边回望着程穗他们的方向,眼神里的警惕和嫌恶正是野生大熊猫面对人类时该有的反应。
团团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程穗他们只在附近看到了团禾。
捡起项圈,大家又在附近仔细检查了一番,大致猜到了团禾把项圈弄掉的全过程:
团禾不喜欢脖子上有异物的感觉,尤其这东西还是“怪物”给它戴上的,所以它每天都在想办法把这项圈弄掉。
项圈毕竟不是焊上的,只是用皮带打上的扣,哪里经得住它这么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