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束野花,是我在来都城的路上采的。”萧战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还记得我从远国回来,前往镇远侯封地的时候,一路上看到的尽是干裂的大地,要不就是泛滥的洪灾。”“百姓流离失所,饿殍满地,看到的,听到的,尽是惨叫。”“但这次来都城的路上,我看到的是另外一番景象,老百姓安居乐业,土地上长出了庄稼,孩童在路边采集野花。”“或许御花园里的花朵一直开得很艳丽。”萧战举起手里这束野花,“但这是遥国土地在经过天灾之后开出的第一朵花,代表着苦尽甘来,代表着欣欣向荣。”萧战的话,顿时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甚至有不少人都红了眼眶。因为在场这些文武百官,都亲眼见过前段时间遥国境内的惨状。没错,这不是一束野花,这是希望,这是新生!金吉侯这才想起来。来的路上,的确看到萧战采集了这束野花。他当时还笑着问留着干什么。萧战说不干什么,就觉得好看。此时用来送给太后,再合适不过。而且,这也不是单单送给太后,而是送给整个遥国。因为这一束野花,是在场所有人共同呵护出来的。“好!”皇帝哈哈大笑,“镇远侯说得对!”太后也轻轻点头,眼眶微微泛红,“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萧战把花交给太监总管,让他送到太后面前。宴会,一直持续到傍晚。文武百官离开的时候,或多或少都有几分醉意。而萧战,却被留了下来。御书房。皇帝示意太监总管给萧战搬了张椅子,等萧战坐下,他才笑着开口:“萧战,朕很信任你,哪怕此前连面都没见过,朕依旧很信任你,你可知道为何?”不等萧战回答,皇帝就再次笑道:“不仅仅是因为你立下的功劳,而是朕推演过。”“换成其他人,如果在远国达到你的地位,大概率是不会回来的,而是会将计就计,成为远国的勋贵。”“但你偏偏回来了,这让朕很是动容。”“你现在是镇远侯,朕想问问你的意见,是留在你的封地上,还是想继续做些事情。”“不管你怎么选,朕都尊重你的选择。”萧战如实说道:“我现在只想把我的实力提升上去。”皇帝点头,“你去户部领取魂晶,需要多少领取多少,我会下一道圣旨,不会有人敢违背。”“另外,朕也有个不情之请。”萧战拱手:“陛下客气了。”皇帝深吸口气:“远国皇室的情况我清楚,我们遥国皇室其实也好不了多少。”皇帝还是第一次在别人面前,用这种叹息的语气说话。“朕的几个皇子,虽然都有孝心,本事也有一些,但都还不够。”“武艺有,但没经历过战场厮杀,终究羸弱。”“文思谋略,有,但多是纸上谈兵。”萧战平静点头:“陛下有意锻炼各位皇子,却又顾虑太多。”“是啊,”皇帝叹了口气,“自古以来,当父亲的教不了儿子,朕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