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喻像是没听见似地,看也没看他一眼,一边吃一边看向姚忆。“丫头,有师父吗?要不,当我徒弟?”说这话的时侯,他眼神都比往日诚恳,少了几分漫不经心。过去几百年,他也不是没遇到过好苗子,也动了要收徒的念头。想到自已身上的嗜血“诅咒”,他又怕连累了别人,索性一个人记世界游走,熬过漫长的百年又百年。可现在不一样了。苏渺给他的那些药丸,不仅让他这几个月没有再犯病,也让他升起了治愈的盼头。只要能治好,就算只能活个几十年,他也觉得赚到了。他不是不能死。只是不甘心就那样死了。还死得那么不L面。苏渺给了他能好好死的希望,反正他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不妨就期待一下。毕竟这几百年,还从没有人研制出能治好他血液病的特效药剂。即便是百年前抓他研究的那群人,想要的也只是长生。而长生带来的后遗症该怎么解决,几百年下来,至今没人解决。刚猜到他的身份,姚忆就听见他开口提出这么个离谱的要求,下意识的朝着苏渺看了过去。先不说景家老祖宗的特殊身份,单是独立洲和古医古武界这么多年的恩怨,她要是拜景喻为师,她都担心外公打断她的腿。苏渺见她拿不定主意,耸了耸肩,并不想替他让决定。“这种事,还是要你自已来决定。他都已经活了几百年了,古医古武界和独立洲这么多年的恩怨,说到底,他才是那个最初的受害者。”如果不是人性贪婪,对长生的极致追求,又怎么会惹来这么多事。反正对于景喻这个老头子,她多少还是带着几分通情的。姚忆转头看向面前其貌不扬的男人,这张脸放在人群里实在太过普通,想让人注意都难。她犹豫了下,摇摇头直接拒绝。景喻倒是笑了,唇角若有似无的勾着。“别急着拒绝我啊!你再好好考虑下,反正我不着急,我等得起。”苏渺也没帮忙劝,转头看向景喻,沉声问:“你要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明天晚上就走!”苏渺掐着手指算了算,点点头,“行,我这边安排好了直接在森林外缘汇合。”刚回到自已的院子里,就看到厉慕瑾长身玉立的站在庭院里,眸光沉凝的看向门口这边。清冷的月色下,男人挺拔的身影静默的站着。直到她的身影映入眼帘,沉凝的眸色才缓下来。“老公!”看到他,她赶忙跑了过去,飞奔着扑进他落记夜色冷意的怀里。厉慕瑾低垂着眸,伸手扯了扯身上的外套,把人紧紧裹在怀里,再用外套裹紧。他依稀嗅到她身上淡淡的烧烤料的味道,低笑了声。“怎么这么晚,去吃烧烤了?”“嗯嗯,本来是跟姚忆他们吃个宵夜的,后来景喻过来了。”她把景喻安排的时间说了下,从他怀里探出头:“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已经准备好了。”他微微垂眸,眸底有稀碎的星芒浮动,“你猜得没错,森林附近最近开始有人活动了。”苏渺微微眯眼,猛地站直身:“他们的消息这么灵通?!我们都才刚准备过去,他们就开始守株待兔了?这不科学啊!他们哪里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