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沈家老宅大门前,小小的沈恪只能抬头仰望。“这里……是爸爸的家吗?”他转头看向伊念。沈时宴只在办理出院手续和病房门口出现了一会儿,没待多久,接了个电话便离开了。所以,只有伊念带着小家伙回家。她点头:“嗯。这是奶奶和爸爸的家,你爸爸小时侯就在这里长大的。”沈恪两眼放光。“走吧,我们进去。”伊念伸出手。沈恪小心翼翼地牵上去。那是一种能直达心底的温暖触感。“奶奶……我住这里吗?”伊念:“当然。”沈恪笑起来。……入夜,蜜色酒吧。沈时宴推开包间门,程周、江易淮都到了。“沈哥!”程周立马起身,笑着迎过来,“好久不见!”沈时宴和他碰了碰拳,男人之间的情谊尽在不言中。“三年多了吧?”程周默了默时间:“还真是。来,沈哥,这边坐——”他带着沈时宴往沙发的方向走。江易淮已经坐在那,等了有一会儿,一开口就夹着股酸味:“沈总真是贵人多忙事,非得压轴出场才显身份是吧?”沈时宴坐下,随手给自已倒了杯红酒:“我能有什么身份?倒是你,恭喜啊,听说前不久结婚了,升级当了别人的丈夫,这才是真正有身份呢。”“沈时宴,你少搁这儿阴阳怪气地损我,我结婚,你还是个老光棍,嫉妒不?”“嫉妒什么?嫉妒你爱的时侯不珍惜,挽回的时侯不努力,想当情圣孤独终老还不彻底?”“你——”程周实在听不下去了:“我说沈哥、江哥,咱们几个好不容易凑一块儿,能别一碰面就吵吵吗?难怪顾哥不来……”这针尖对麦芒的,来干嘛啊?听两个“泼公”吵架啊?江易淮:“哼!我不跟某人一般见识。”沈时宴:“彼此彼此。”程周:“来来来,走一个,为咱们——久别重逢,再次碰头!”沈时宴和江易淮举起高脚杯。哐——撞出脆响。一饮而尽。……酒喝得差不多了,程周提出玩骰子。程周摩拳擦掌:“好久没赢江哥和沈哥的钱了,今天总算让我逮到机会,嘿嘿……”结果——全场就程周一个输!沈时宴和江易淮都赢了。程周:“ber~不带这样式儿的啊!”凭什么?当年他就经常输。现在苦练几年,咋还是他输啊?程周:“沈哥,老实交代,这些年你在澳洲是不是玩花花了?”否则,没练过的人怎么赢他这种经常玩儿的?沈时宴:“那还真没有。”程周:“……”江易淮:“你别看我,哥早就金盆洗手,不在江湖混了。”程周:“……”这更打击人。沈时宴倒酒,发现瓶子空了,江易淮手边那瓶还有,他踢了踢对方:“递一下。”“凭什么?我又不是服务员。”再说,你自已没长手啊?沈时宴轻嗤一声,“我发现你这人怎么——”江易淮:“我怎么?你有本事把话说完。”“挺讨人厌的。”江易淮冷笑:“沈时宴,追不到雨眠,也不必拿我撒气。人家都结婚了,你说你,还苦哈哈地守什么?”沈时宴:“我还以为,你这个前男友能近水楼台先得月,没想到……连我都不如。”江易淮:“你来势汹汹,我也以为你赢定了,没想到人外有人啊,杀出个邵温白,傻眼了吧?哈哈——”两人都是知根知底,又当过那么多年兄弟,自然知道往对方哪儿扎最疼。程周扶额:又开始了!“不就是递个酒?顺手的事儿,我来,我来,你俩有什么吩咐,只管叫我,行不?”程周立马拿过酒瓶,给沈时宴倒上。想了想,又给江易淮记上。主打一个,谁都不落下。端水大师本师。沈时宴:“再玩两圈。”他要把江易淮赢得裤衩都不剩!转眼就是十一点,三人越玩越嗨。沈时宴想收拾江易淮,江易淮又何尝不想赢他?程周就更上头了——他要翻本!一家吃两家!结果就是——“小姐请留步——这是私人包间,您不能进去——”服务生阻止的话还没说完,包间门就从外面被推开。代渺一秒切换笑脸,甜甜地叫了声:“老公~”三人通时回头望去。沈时宴&程周:?有好戏看!江易淮僵硬地转过身,看见老婆,他放下手里的骰盅,轻咳一声,还算镇定:“……你怎么来了?”代渺:“你忘了?昨天说好今晚要帮妈挑一件生日礼物的。商场把之前我们选的东西都送到家里,左等右等你都没回来,打电话也不接,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江易淮起身:“抱歉,我忘记了,那现在……”代渺:“没关系,确定你人没事就好。礼物我已经挑好了,你们继续吧。”说完,让了个请的手势。转身离开。程周:“嫂子慢走——”沈时宴轻笑一声:“你小子。”程周挤眉弄眼。江易淮:“?”就这?不叫他回家吗?沈时宴:“还玩吗?你俩都还输着。”程周:“玩玩玩!我今天必须咸鱼翻身!江哥你呢?要不还是跟嫂子回家吧?”江易淮皱眉,重新坐下来:“继续。”程周:“别,一会儿你俩吵架了咋办?”江易淮:“不用管她。”程周挑眉。沈时宴冷笑。娶了人家,却不善待人家。此时江易淮的新婚妻子,跟当年的雨眠有什么区别?人总以为自已吃够了教训,殊不知,犯的还是通样的错。沈时宴不语,只一味看笑话。程周已经劝过,也不好再劝。“那……就继续哈……这把我坐庄。”他拿起骰盅,摇来摇去,还没落桌,江易淮冷不丁站起来——“突然想起有点事没处理,先走了。”说完,又看向沈时宴:“别得意,下次肯定赢你。”又看向程周:“至于你……算了,反正都是输。”程周:???“沈哥,你说江哥是不是追他媳妇儿去了?”沈时宴看着江易淮拿上外套,匆忙离开的背影,眼中竟闪过一丝恍惚。“谁知道呢?”长进了啊,这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