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宁将两千两的银票又存回钱庄,换了一张票根,把五十两换成了九两一张的银票,和五吊钱和五两碎银子。
杨氏还在家等她吃饭,见她回来把鱼汤热了一下,母女两人关著门吃饭。
「庵庙您打听了吗,怎么样?」
杨氏回道:「都说很好,菜市有人在那边住过禅房,安静又干净,没听过花里胡哨的。」
宋宁放了心,道:「那今晚城门关上前,让大桥叔和婶子送您出城,就说送婶子回娘家。」
宋宁叮嘱杨氏:「您就在庵庙里住著等我。」
杨氏紧张地看著她:「有这么紧张吗?」
「有。」宋宁小声道,「闲著您在那边买两匹马,您会骑马吗?」
杨氏摇头:「娘可以学。」
「好。」宋宁道,「我估计十天内内我能去找您,咱们就彻底离开这里了。」
杨氏点了点头,又有点舍不得,惆怅的很:「要不要和苗苗一家子打个招呼?」
「等我们走了再给他们写信,如果住的地方好,他们也能来江南找我们。」
杨氏点头。什么亲戚近邻都不如宋宁重要,她没有再提,把宋宁让她做的事,又念叨重复了一遍。
下午酉时城门关闭,杨氏由刘大桥驾驴车刘张氏陪同出了阆中。
没说具体原因,只说杨氏想去庵庙礼佛,住半个月。
等杨氏离开,宋宁又和鲁青青交代了事,提醒他在行宫要注意之处,鲁张氏刚把三碗面端上桌给他们当夜宵,沈闻余来了,她不由又加了一碗。
「我明天和殿下一起去找胡清远。」宋宁和沈闻余道,「殿下说他的人青眼所见胡清远去了玉龙潭别院后,再没有出来。」
沈闻余很惊讶:「那他现在还在别院里?」
「我觉得,玉龙潭别院不是有暗室可藏人,就是胡清远等人已经死在里面了。」宋宁道,「我们先去,如果后天没有消息,去盯著阑风和伏雨。」
「切不可自己行动。」
沈闻余点头。
鲁青青一脸奇怪:「你怎么还防殿下?」
「都是狼,区别只是好看不好看。」
鲁青青无言以对。
「那为什么殿下不派兵直接抓?」鲁苗苗不懂。
鲁青青白了弟弟一眼:「你是不是傻,殿下为的不就是不声不响的收拾窦万钊,再说,他带兵来可就是打仗了,一打仗倒霉的可就是咱们。」
「我本来就傻啊。」鲁苗苗道。
鲁青青气的不理弟弟。
沈闻余道:「今天收到消息,早上苍溪有一家人走亲戚,路过牛头山下的水门嘴时,两位姑娘被抢上山了。」
「当著爹娘的面,明抢?」宋宁愕然。
沈闻余点头:「一直都是明抢,那周围百姓早已是怨声载道。附近的田地也都被他们霸占了。」
「可恨的是,只有他们出来,别人却进不去,就算想报仇也没有办法。」
鲁青青道:「阆中没事,毕竟知府衙门设在这里,那些土匪就算是长了十个胆子,也不敢来。」
「嗯。」沈闻余攥著拳头砸了桌子,「总有一天,将他们统统剿灭。」
大家聊到很晚,宋宁回家收拾了一番,天没亮就出了阆中。
玉龙潭在北面,她租了一辆驴车,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就到了。
宋宁还是第一次来这里。
查胡清远案时,因为她不会骑马,也不想和沈闻余挤一乘,所以她没去,找了间茶馆等了他一天。
他没提玉龙潭别院具体是什么样子,山里有温泉,她还是听鲁苗苗说的。
「大爷,这里就是玉龙潭?」宋宁指著背著山的一条七八尺宽的溪,溪边上有一间院,再往后紧靠著山还有一间院子。
白墙灰瓦镶嵌青山红树前,炊烟袅袅鸟鸣鹊叫,美不胜收。
沿著这条溪水走上一盏茶,就是一大片农田,农田边上就是佃户们组成的村落,鸡鸣狗叫很是热闹。
「那是玉龙潭,瞧见没有,玉龙溪上头有个圆头像塘似的,那水可清著呢,但却看不到底,黑洞洞的像个深潭。」赶车的大爷道,「加上这条溪像龙盘旋著牛尾山,所以久而久之大家就管这里叫玉龙潭。」
宋宁一脸惊讶:「这后头的山叫什么?」
「牛尾山啊。你不是本地人吗?有牛头山当然有牛尾了。」赶车的大爷道,「就这个玉龙溪单看像龙,可如果站在山顶看,就像是牛屁股后面挂著的尾巴,而那山就是牛屁股。」
「牛屁股多不好听呢,所以叫牛尾山。」
宋宁看著那座不高的山,摸了摸鼻子:「所以,牛尾和牛头有什么关系?」
赶车的大爷露出一副,你果然是外地人的表情,道:「牛尾牛头还能是什么关系?」
宋宁心头动了动:「那这么说,从牛尾山能进牛头山?」
「不能!」赶车大爷道,「两座山中间有牛脊,牛脊是断开的,中间是悬崖下面是玉龙溪,根本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