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川农田辽阔。一区同样如此。大棚区集中在一起。无数条田坎上都有简陋的茅草屋。茅草屋的屋顶铺过一层塑料膜,进行防雨。但显然不太防得了冰雹。“哗啦啦”的冰雹不停歇的落下,在屋顶铺了厚厚的一层。原本就十分简陋的茅草屋,在风中显得摇摇欲坠。楚凡蹲在其中一间茅草屋下。他把手伸出去,抓起地上的一把碎冰雹在衣服、袖子、裤管上,反复搓来搓去。勉强将不小心溅到衣服上的粪水洗净,又抓起一把碎冰雹在手上搓来搓去。昏黄的路灯下,有人打伞而来。不一会儿,一个少年站在自己面前,递上装有打包盒的口袋。楚凡没看饭菜,打量着少年身上的西装。这一刻他有很多话要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楚泽楷收起雨伞。把口袋放在只有一床草席,和一张破被子的木板床上。将三个打包盒拿起来,一一打开。风中,红烧肉的香味扑鼻而来。摆好饭菜,楚泽楷就坐在角落看着兄长不吭声。楚凡再次抓起一把冰雹洗手,问:“你想好了?”楚泽楷点头。楚凡又问:“不后悔?”楚泽楷摇头。楚凡十分无奈:“你的未来应该是快乐的,这条路并不会快乐。”让他一次说这么长的一句话,并不容易。楚泽楷抬头,看着路灯下的“簌簌”扑下来的冰雹,沉默不语。就在楚凡以为弟弟不会回答的时候,耳朵里传来声音。楚泽楷态度坚定:“我一直很快乐。”小时候的事,他已经记不清了。受困敌岛的那些年,虽然很穷,总是吃不饱饭,没有自由,每天被鹰酱呼来骂去。但有爷爷在,他就很快乐。来到红川之后,他不但有爷爷,还有周爸,还有很多小伙伴,他很快乐。爷爷走了,但爷爷对他的爱一直都在,他很快乐。现在,他是红川小少主。只要能为周爸分忧,他就快乐!看着弟弟坚定的眼神,楚凡突然笑了笑。或许真的是他管得太多了!他从未参与过弟弟的成长,便不了解对方的内心世界。在他心里,弟弟还是那个伸手要抱抱,问他要糖吃的三岁孩童。事实上,在末世废土长大的弟弟,拥有一颗异于同年人的坚定内心。弟弟只是不爱说话,内心都什么都明白!楚凡借着昏黄的灯光,仔细观察双手。他笑了:“早知道你愿意当这个小少主,我又何必惹怒周疯子。挑了一天的粪水,臭死了……”楚泽楷也笑了。两兄弟都是面瘫脸,笑容都是浅浅淡淡的,若有似无。楚凡转身坐在木板上,伸手拿起筷子:“菜,花了不少钱吧?”楚泽楷突然一笑,笑容有点狡猾:“没花钱。”楚凡:“???”食堂的争吵还在继续。双方吵得不可开交,口水乱喷。唯有白晓文保持冷静,手拿账单一一对账:“别吵了。”他看向赵大妈:“您说多岀来的两菜一饭是我们点的,您还记得是谁点的吗?”双手叉腰的赵大妈,下巴一抬:“当然记得,小少主点的。打米饭的时候,小少主还特地让我多打一些。”吴敌看了一圈,问道:“小屁孩呢?”一名双眼乌青的女属下,手指门外:“之前,我看见小少主提着一个口袋先走了!”吴敌:“……”所有人:“……”接下来,就是吴敌不断向赵大妈等人道歉。离开食堂的时候,满脸通红的吴敌手捂胸口,一副心脏病要发作的样子。嘴上一直念叨着:“大意了,大意了!这小屁孩长得浓眉大眼的,竟然是个老六!他肯定是在报复我上午骗他零花钱的事。”所有人:“……”堂堂少主,连小孩子的零花钱都骗,还好意思说出口!回到家,吴敌把事情讲给赵明珠听。赵明珠当场笑得花枝招展:“你还要不要脸?连小孩子的钱都骗!被人家反过来教训了吧?”吴敌老脸一红:“你真相信我是骗小孩儿钱的人啊?我就是逗逗他,谁知道这小屁孩那么不经逗。先是要去找周疯子告状。然后,闷不吭声花掉我30积分!30积分啊,老婆,都能给你买双好点的鞋子了!”赵明珠捂着肚子哈哈大笑:“你就是笨。楚泽楷自幼困在敌岛,要是不聪明,他能平安长大?下次看你还敢逗他不!”吴敌老脸挂不住,干脆抱起赵明珠,双双倒在床上。“别笑了,难得今天下班早,我们来做点爱做的事……”吴敌家中干柴烈火。周辰家中大写的尴尬。秦思语一身睡衣,蹲在地上打地铺。一想到自己今晚又要睡地上,心里那个委屈。周疯子就不是怜香惜玉的男人,绝对不可能把床让给他。地板又冷又硬,昨晚只铺了一张草席,冷得她只能裹着被子睡。今晚,说什么也要多垫两张棉被。她倒是想搬出去住。旁边就有几只空置的集装箱,挑几件家具就可以住进去。或者让她花钱租房都行。总比睡地上强!但她不敢提,提了肯定没好果子吃!大门打开,周辰从公共澡堂回来。头发湿漉漉的,一张毛巾很随意的搭在肩膀上。秦思语一边整理棉被,一边偷偷打量。有一说一,周疯子绝对属于男神级别。身高腿长,长得帅,还有钱有势,哪个女人见了不动心?就是脾气不好,杀人如麻,让人心生恐惧。不不不,据她这一年时间的了解,基地害怕他的女人很多,但尊敬他暗恋他的女人更多!只不过他都没兴趣。除了一个萧医生,连点花边绯闻都没有!唉!三十几岁正是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候,结果还需要她配合演戏。真是白瞎了那张英俊的脸!周辰端着水杯倚在窗口,语气冰冷:“看够了吗?要不要把你的两只眼珠子挖出来,摆在窗台上慢慢看?”秦思语浑身一抖。“嗖”的一下躺下,扯起被子把头盖住。看吧!疯批,总是小老百姓惹不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