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次日,祝卿好迷迷糊糊醒来,却发现脑袋昏昏沉沉。她一探头,额头烫的可怕,挣扎中她想给妮姐打电话,却不小心拨成了陆祈年的。昨天陆祈年重新将他的手机号添加进了祝卿好的通讯录里,还要看着她拨通才罢休。陆祈年接的很快,等祝卿好发现要挂断已经来不及了,陆祈年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撂下一句马上来。陆祈年的经纪人站在原地喊他,你做什么去!你的戏还拍不拍了!帮我请个假!我有急事。一起在片场拍戏的许声见到陆祈年这个样子有些稀奇,但想到还没找到的祝卿好,表情瞬间沉了下午。一路开车码数提到最高,他也不敢挂电话,怕祝卿好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等赶到祝卿好家时,祝卿好晕乎地爬起来给他开门,开完以后就倒在了他怀里。陆祈年探了下她的脑袋,烫的吓人。当下不再迟疑,陆祈年拿起她的手机还有包,检查了里面的证件是否齐全,然后帮她戴上口罩和帽子,火速抱着她赶往医院。我现在送你去医院。祝卿好听见医院几个字眼,条件反射般拽住陆祈年的胳膊,不能去医院。是我名下投资的医院,没关系的。听见陆祈年再三保证,祝卿好才妥协地松开手,然后晕了过去。等到医院见医生检查完给她挂了针,陆祈年才放下心来,趴在床边靠了一会。等祝卿好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她眼睛酸涩,闻着充满消毒水的空气,有些不适应。她现在只要一进医院,就总会想起许声强制让她给秦落献血的场景,很疼。她还没缓过来,看到推开门端着饭走进来的陆祈年,他的表情有些臭臭的,看起来谁惹了他一样。谢谢你送我来医院。祝卿好话音落,却不料陆祈年压根不搭腔,将碗里的粥吹了吹后递到她嘴边,她只好乖乖咽下。等到一碗饭全都吃完了,陆祈年的表情才稍微缓和,他看向祝卿好的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和怒气。祝卿好,能不能珍惜自个儿身体你受着伤才缝完针你喝什么酒你非要把自己弄进医院才好受吗说完陆祈年呼出一口气,然后垂下了头。我不是故意凶你的,我是,有点心疼。一个人做这么大手术也不告诉我,我不是早就和你说过了吗有任何事情找我,我会好好照顾你的。祝卿好沉默,背过身去,片刻后她的双肩居然开始抖动,发出压抑的哭声。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关心她了,祝卿好突然觉得好委屈,但又怕自己太矫情,许声以前总说她矫情,于是她每次难过了都是偷偷躲起来哭,但她现在真的忍不住了。陆祈年从十六岁开始,到如今三十岁,最见不得她这样,她哭了比他受一百次伤都要更让他难受。他伸手轻轻地拍了拍祝卿好的肩,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心翼翼。祝卿好,别哭了。我真不是故意凶你的。但此刻祝卿好只觉得越有人哄她,她就越委屈。本来她只是小声抽泣,但很快变成了嚎啕大哭。她转身紧紧抱住陆祈年,让陆祈年正准备继续拍拍她的手顿在了半空中,随即拍了拍她的背。啊,没事儿了,都没事儿了,你要哭就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吧,我不笑话你,真的。看着怀中哭到喘不上气的女孩儿,陆祈年真切地体会到了这七年她受过的苦,顿时又是一股心疼包裹住他的心。又酸又涩。囡囡,我以后不会让你受苦了。小爷,你以后还要不要光顾我的生意啊半开玩笑的话成功逗笑了祝卿好,她一把将陆祈年推开,抱住自己的膝盖。不要。她突然感觉对陆祈年,可能有了不一样的感觉。那个木讷敏感的少年长成了贫嘴开朗会照顾人的青年。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