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浴缸里,拿着手机发抖。因为郑浩和秦越的算计,我很长时间不敢离开家,我甚至不敢上街。可我害怕,害怕阿星也被白媛骗走。我什么都没有了……我甚至不知道当初杀我的人到底是谁。嗡。手机响了,是阿星。我松了口气,慌乱的接听电话,可说话的,却不是阿星。是一个用了变音器的诡异声音。程西……他叫我程西。我的神经瞬间紧绷,全身僵硬。听说,你一直没有放弃追查连环杀人案的凶手。那个声音诡异中透着一丝笑意。我紧张的握着手机,身体开始控制不住的发抖。你是谁……阿星在哪里,他的手机为什么在你手里。我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我是神……那人声音低沉,突然笑了起来。你可以叫我审判者。我猛地站了起来,眼前发黑。阿星……阿星在哪。为了你,他试图找到我……可惜,‘神’一旦有了感情,就会有漏洞与破绽。对方笑的越发诡异。他太想证明他自己了,太想要抓到我。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哆嗦的问他。不要伤害阿星,求你。现在,走出家门,不要告诉任何人,否则……他一定会死。对方威胁我。我慌乱的走出浴缸,一瘸一拐的快速往外走去。脚底下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利索,可我来不及多想了。我听你的,不要伤害阿星。死亡名单,他已经推算出来了,可惜,并不全。对方在笑。他很聪明,但……蠢在长了个恋爱脑。我的指尖发凉。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你不想知道,他是怎么落在我手里的吗电话里,那个诡异的声音依旧在笑。因为你啊……我的脚步僵住,呼吸急促。别停下脚步,继续往外走,否则,我杀了他。电话那边,那人明显知道我已经停下了。他就是凶手……应该就是我要找的凶手。是当初杀了我的人。离开小区,往前走三百米,会有一辆面包车,上去。他在指挥我,让我上那辆面包车。让我听一下阿星的说话,否则……我是不会听你的。我警惕的拿着手机,我要听阿星讲话。哈……对方笑了。讲话他这种只要会呼吸就能逃出去的聪明人,你觉得,我会让他保持清醒吗我蹙眉,手指发颤。叮!一声,我的微信收到了一条消息。是对方用阿星的微信发给我的。微信中,阿星是处在昏迷状态,手腕上打着点滴,上面挂着输液袋……我瞬间慌了,全身都开始控制不住的发抖。玻璃柜,这个疯子把阿星放在一个像鱼缸一样的玻璃柜里。你混蛋,别伤害他,求你……我声音哽咽,双腿发软。那张照片,像极了当初警方发现我尸体时候的状态。多完美的人啊……那人的声音透着丝丝诡异,像是带着眷恋。要是做成标本,一定也是最完美的作品。你别伤害他……我听你的……我警惕的看着四周,知道那个人就在不远处能看见我的地方盯着我。一旦我做出什么小动作,报警或者其他,他就会伤害阿星。别伤害他……求你。我几乎颤抖着声音在求他。你在乎他吗程西……你不会在乎任何人的,你根本没有心啊,怎么会求我。对方笑了,笑的癫狂。我现在可以断定,这个人认识我,并且很了解我。你放心,我不会像你一样伤害他……他只有昏睡在这里,才能听话……那人的声音虽然变音,但我依旧听出了一丝丝的眷恋与依恋。他到底是谁……阿辰吗可阿辰死了啊。别耍花招!就在我想偷偷给陆哲和顾煜晨发个消息的时候,电话那边,那人突然厉声呵斥。我惊慌的停手,紧张的往前走。别去!就在我快走出巷子准备上那辆车的时候,冯宇突然冲了出来,从背后抱住我,呼吸急促,像是赶路过来。别去……他让我告诉你,哪里都别去,相信他,他会回来找你。冯宇紧张说着,拦住我以后,松了口气。他拿过我的手机,几乎是咬牙对电话那边开口。我不管你是谁,别给我整这出!有本事杀了白媛,把你死亡名单上的人都给我杀了,装什么二百五……我哆嗦的看着冯宇,少年就是少年,是真不怕事儿啊,这是连环杀人犯啊!阿星还在他手里呢。电话那边,杀人犯不说话了。我吓坏了,哆哆嗦嗦想要抢手机。阿星在他手里……你别管。冯宇指了指我,继续对着电话开口。说话!电话那边,杀人犯沉默了很久,突然笑了,笑的十分张狂,像是发了疯。名单上的人,都会死……电话里,那个声音越发诡异。既然傅铭煜和厉司琛把白媛和程西保护的这么好,那我们就换一个玩儿法,哈哈哈哈哈……他疯了。那一瞬间,我感觉电话那边不是个人,是个恶魔,是个疯子。有病吧你以为你是谁啊冯宇还在骂。有本事你把我也……冯宇应该是想说,有本事把他也抓走。话说的有点太早了,巷子里突然出来一个人,趁着冯宇不注意就给他捂住了口鼻。我想呼救,也被人捂住口鼻拖到了车上。完了……昏迷前,我就一个念头。果然,这小子还是太嫩了。冯宇说到底还是个高中生,哪里有那么多的防备心。这下,不仅仅要搭上我,连冯宇也搭进来了。……昏沉沉的睡了很久,我很惊讶杀人犯对我们用的是什么迷药,不像是郑浩他们用的那种市面上常见的违禁迷药,这种药居然能让我彻底陷入昏迷。更像是……吸入式麻醉剂。连灵魂都是昏死过去的。几秒钟,彻底失去意识。就像前一秒还在挣扎,后一秒昏天暗地。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头疼的摸索着四周,想要坐起来。可一睁眼,我全身的血液都开始发冷,这是什么地方我伸手不见五指,我以为自己的眼睛瞎了。这里没有光,一点光线都没有。这是哪里冯宇……我声音是沙哑的,嗓子干燥的像是要裂开。我到底昏睡了多久。一抬手,我感受到手腕上有东西,摸了摸,手背上应该是扎着输液针。那人……给我打着营养针。那一瞬间,恐惧感从脚趾传递到头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