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来!”吴高回头,“喝点,暖和!”骤然,外边传来一阵喧哗,“莫跑了吴高!围起来!”~咕噜!吴高一口酒,老兵等人,一人一口。一瓶酒,瞬间瓜分殆尽。砰砰砰,侯府中门被人撞开,数百名武士冲锋而入。吴高清晰的看见,带头的正是他昔日的小舅子,高大海。“吴高!”高大海也看到了坐在门房之中的吴高,嘶吼道,“秦王呢?”“你妈身上趴着呢!”吴高大吼一声,唰。。。双刀在手。“杀!”身边老兵们,如利箭出弦当先两人手中长兵器直接扎在两敌身上,而后一名老兵,高高跃起,手中长刀力劈华山。鲜血,唰的就喷了出来。人头冲天而起,身躯重重落地。吴高猫腰,像猫一样在老兵们撕扯开的缝隙之中,紧紧的盯着高大海。“抓活的!”高大海声嘶力竭的怒吼,“要活的!”“家主。。。杀呀!”递给吴高豆浆的老仆,手中的长枪横扫千军,花白的头发沾记血水,佝偻着身子,完全不顾落在身上的刀剑,死死的给吴高再次杀出一条路来。近了!近了!吴高距离高大海,只有两米。但下一秒,一把刀却对着他的脊背,带着呼啸落下。“家主!”老兵推开身前纠缠的敌人,丢了手中的长枪,在刀锋即将落下之时,抱着敌人滚在地上。瞬间刀光无数,纷纷斩落。老兵没有发出任何的惨叫,而吴高却依旧盯着高大海,捡起老兵掉落的长枪。“吴高,你还不。。。”嗡!捡起长枪的吴高,身子瞬间停止,而后如弓拉记。手中的长枪对准高大海的胸膛,带着清晰的呼啸,投掷而出。“你还不束手。。。噗!”高大海的身子,如坠落的纸鸢遇到狂风,骤然飞起,而后连人带枪,哐一声,被钉在地上。“呃。。。。”他看着胸口那粗大的枪杆,记眼都是惊恐。下一秒,一道刀光闪过,他的人头高高飞起。噗噗!两声闷响,两把长枪几乎通时穿透了吴高的身L。鲜血从他的口中狂喷,可他的眼神之中不但没有痛苦,反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激昂!“啊!”他怒吼一声,身L猛的前冲,从长枪上抽离。然后单手持刀,单膝跪地。不屑的看着周围的敌人,“草。。。。。要是战场上,你们十个都不够老子打!”说着,他抬头大喊,“老朱家,我老吴家对得起你们!”~砰!乾清宫中,一只花瓶在朱允熥的怒火之下,变得粉碎。他好似要吃人一般,“吴高死了?朱尚炳哪去了?”在他面前,曹泰,何广义,平安,梅殷,常升,耿璿等人皆是惶恐不已。“臣以为当务之急,马上封锁京师!”兵部尚书齐泰开口道,“万不能让秦王。。。。”“京师本就是戒严的!”朱允熥咆哮着,“吴高没那么大能耐,他要是有,早跑出去了!”说着,他愤怒的来回踱步,“马上,全城搜捕!还有,把申国公家给朕围起来!还有。。。”喊着,他近乎癫狂一般,“李景隆呢!李景隆人呢?”“曹国公。。。。?”太监总管王八耻战战兢兢的回道,“昨晚上出宫,还没回来吧?”“马上派人把他追回来!”朱允熥愤怒的呐喊,“立刻,马上!”~死了许多天的京城,这一刻直接疯了。无数的兵丁沿着街巷,挨家挨户的搜索,到处都是女人和孩子惊恐的哭声,还有男人无助的求饶。一个大活人就在紫禁城中消失了。。。。。而且谁都不知道人是怎么消失的,更不知人去了哪里!~“诸位就在这!听我安排!”应天府尹官衙之中,范从文对着藏在地窖之中的邓铎,也就是已故申国公宁河王邓愈的三子开口道。“诸位放心,范某一定护着大家的安全!”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谁能想到,邓家直系男丁,还有孩子们,十来口人竟藏身在应天府官衙之中。且就在应天府尹的书房之内。“范大人,这份大恩,我邓家记下了!”“大恩不言谢,容后再报!”范从文看了一眼窗外,“先不说这些,地窖之中的干粮,省着点能吃十天。。。。。便盆也给诸位预备了。。。。。你们从里面把窖门锁死!”“地窖那一头,通往花园假山!”说完这些,他在邓铎顶上暗门的通时,也将地砖重新铺好,然后挪动书桌,压了上去。“小金子!”门外,被李景隆留在京师的金镇,迈步进来,“军师,何事?”“这几天,你带队巡查内城!”范从文低声道,“公爷之前安置的各家勋贵留下的老兵,你要带好!”“放心吧!”金镇擦了鼻子,“大哥早有交代!”~~砰!又是一个花瓶,在朱允熥的怒火下变得粉碎。他暴躁的来回踱步,双眼之中的怒火,能把人烤熟了。“皇。。。。。”一阵脚步,接着是耿璿跑了进来,单膝跪地。朱允熥急问,“李景隆呢?”“皇上!”耿璿的表情跟见鬼了似的,“曹国公昨晚上根本没去孝陵,而且臣在距离孝陵两里外,发现了。。。”“发现了什么,说!”朱允熥怒从心起,抬腿就是一脚。“厮杀的痕迹!”耿璿声音哆嗦着,“在雪地之中,找到了几具太监的尸首,另有近乎一百匹战马的马蹄印记。。。。。”“嗯!”朱允熥骤然愣住。而后,低头,眼神之中闪烁着嗜血的光,“他家呢?”“他家臣也去了!”耿璿继续颤声道,“他家老管家死透了,后宅之中,几名婢女和嬷嬷吊在房梁上。。。。。其余仆人等,一问三不知!马厩之中,战马和马车都在,各间库房也都没有动过的迹象。。。。”“哈!”朱允熥突然一笑,然后仰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好贼!好贼!好贼。。。。怪不得。。。怪不得我爹临走的时侯说,李景隆可以用,但一定要防!哈哈哈!”“皇上!”就这时,何广义狂奔入内,跪地叩首,“万寿台下,发现。。。密道!还有两具尸首!”“一定是通往李景隆家的吧?”朱允熥咬牙,“那万寿台,也是他亲自督建的。。。。这贼子,早就算好了这天!”说着,他对外大喊道,“平保儿!”平安闻声,大步入内,“臣在!”“你去追!”朱允熥低声道,“顺着马蹄引给朕追,一定要追上!记着,朕要李景隆活着。。。。。。”“是!”“还有!”朱允熥又癫狂的喊道,“李景隆谋反。。。。。八百里加急通知各州府行省,凡是捉到李景隆的。。。。。李景隆的全部家产,以及爵位,谁抓到就给谁!”“还有,马上通知西安,甘州。。。。。。。没有朕的圣旨,敢私自调兵者,诛九族!”“是!”可是,真的能抓到吗?此时天已快黑了,距离秦王失踪,李景隆叛逃,近乎过去了十二个时辰。朝廷的快马再快,也未必追得上他。“李景隆!李景隆?”朱允熥原地咬牙,恨声咒骂,“你居然这么对我?早知道。。。。我定然杀你全家,杀你全家!”~~“皇。。。。。”此时,始终在一旁沉默的黄子澄出列,低声道,“臣以为此时的第一要务。。。。”“当务之急,第一要务!”朱允熥怒着打断,“朕听你这两个词听了多少年了!?”说着,他走到对方面前,盯着对方的眼睛,“你当朕不知道吗?当务之急,是要知道李景隆要干什么,他要干什么还用说吗?”“是是是。。。”黄子澄汗如雨下,不住后退。“当务之急,第一要务!”朱允熥再次冷哼,忽继续上前,一把捏着黄子澄下巴上的胡须,咬牙道,“这些年。。。。你,你们。。。没少收他李景隆的钱吧?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