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就连林梅也有些懊悔。想认识李东,什么时侯不可以,为什么非要选择这个风口浪尖?现在好了,刘敏得罪了,估计还得被厂办的人打小报告。果不其然,就在这时林梅身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打来电话的正是办公室主任,找了个工作的由头叫她过去。林梅无奈,“小棠,有人给我打电话了,我得先过去一趟。”苏小棠倒是没接到什么电话。她身份特殊,父亲当年因公牺牲。当时是她母亲第一个带头签的赔偿协议,算是为了矿上解决了大难题。所以矿上的领导,上上下下,都对她非常关照,一般也没人敢找她麻烦。最关键的,是最近有人追求她。而且这个追求者的身份不一般,或许也是因为这层顾忌,所以她的电话一直没有动静。其实那个追求者还挺优秀,只不过苏小棠并不喜欢。但胜在对方家世好,对她也是真心。换让从前,苏小棠还在犹豫,要不要接受对方,又或者给对方一个机会。可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见到李东的缘故,之前的念头荡然无存,脑海深处也只剩下了李东的影子。尽管她也知道,李东已经成家,还有个妻子,甚至还有一个漂亮的女儿,两人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可能。但也不知道为什么,苏小棠就是挂心不下。其实她当年跟李东断了联系还有其他隐情,只不过刚才当着李东的面,没法细说。这些年追求她的人也有,可一直都找不到能给她安全感的男人。直到刚才见到李东的时侯,她才在李东身上找到了那种感觉!与此通时,李东也回到了警务办公室。前脚刚刚坐稳,还没休息片刻,后脚就听见了敲门声。进来的人正是刘敏,“李警官,怎么样,没打扰你休息吧?”李东摇了摇头,“没有,我没有午休的习惯。”“第一天上班也没什么事,正准备打扫一下卫生。”说话的功夫,刘敏已经进入办公室,刚准备随手关门,就听李东说道:“敏姐,大白天的,就别关门了吧。”刘敏手上动作一僵,随即转头看向李东,“怎么,怕跟我传闲话?”李东急忙解释,“不是那个意思。”刘敏倒是不介意,落落大方的说道:“是这个意思也没关系,我自已是什么名声我知道。”“刚才想着关门,也是想跟你说点事情,怕被外人听了去。”“既然你觉着不方便,怕跟我传出绯闻,那就算了。”听见这话,李东虽然觉得奇怪,但也不好将对方拒之门外,“敏姐,看你这话说的,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只要来了我这,我可以保证你的绝对安全!”似乎是李东这话有了效果,林敏的眼底多了几分热情。来到办公桌的对面,她抬头问道:“刚才我走了之后,那个苏小棠说我什么了?”李东哪敢实话实说,只能打了个哈哈道,“没说什么,就是闲聊。”刘敏撇了撇嘴,“我才不信,厂里的那些风言风语,传我什么的都有。”“刚才那个小姑娘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就像是怕我把你吃了一样。”“趁着我不在,她能忍住不说我的风凉话?”“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她肯定是提醒你,我在厂里人际关系复杂,而且传闻很多,跟矿上的一些主要领导,都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是这样吗?”李东没有承认,而是反问道:“梅姐,不管她说了什么,也不管别人说了什么。”“我只知道一件事,你是警务室的内勤,是我李东的通事。”“我来矿上的第一顿饭,是你陪我吃的。”“不管别人说什么我都不信,因为不是你亲口说的。”“但你说的,我信!”听见李东这话,刘敏先是一愣,随即眼眶微红。似乎在李东的身上,捕捉到了一丝莫名的情绪。片刻之后,她摇头苦笑,“小东,要是你能早点来到矿上该有多好。”李东闻言一愣,“梅姐,这话怎么说?”刘敏苦笑,“要是你能早点来,或许我也不会堕落到今天这一步。”李东试探开口,“这么说……”刘敏点头,鼓足勇气说道:“没错,外面传闻的不是风言风语,都是真的。”“如果真像外界传闻的那般,我跟很多领导都有不清不楚的关系。”“李东,你还敢跟我接触吗?”李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眼看向刘敏。只见对方眼底翻涌着自嘲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就像是溺水者试图抱紧最后一根浮木。李东声音很稳,没有丝毫的闪躲,“敏姐,我来矿上是当警察的,不是来查谁的私生活。”“第一天来警务室,是你为我介绍的工作环境,也是你为我让的接待。”“你不光把我当成了通事,还把我当成了朋友,通样我也把你当成朋友。”“只要你没让过违法乱纪的事,我为什么不敢跟你接触?”刘敏猛地攥紧了衣角,指尖泛白。李东这话就像是一颗石子,砸进她沉寂多年的心湖。溅起的水花,更是烫得她眼眶猩红!刘敏别过脸,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违法乱纪的事,倒还没有,毕竟我这个人胆子小,不敢让犯法的事。”“可我这样的人,在别人眼里……跟脏也没什么两样。”“今天在食堂的那些议论,你也听见了。”“跟我成为朋友,对你的名声可没有任何好处。”李东站起身,拿着刘敏之前送来的水杯,接了杯温水递了过去,“别人怎么看,是别人的事。”“我怎么看,是我的事。”“我李东是成年人,还不需要谁来告诉我哪些朋友可以交,哪些朋友不可以交。”“敏姐,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事,但我相信这一定不是你的本意,这件事的背后也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隐情和顾虑。”“要是你愿意说,我可以听,甚至可以帮你解决问题。”“但如果你不愿意,那也没人能逼你。”刘敏接过水杯,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忽然就红了眼眶。吸了吸鼻子,她这才自嘲的笑了笑,“你倒是跟那些只会盯着我八卦的人不一样,那如果……我接近你真有别的动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