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继续道:“虽然你吃素,但总要以防万一,我可不想你死。”
看白骁愣愣的模样,她笑了下,“听不懂吧?等你什么时候能说一段相声了……嗯……”
她也愣住了,毕竟她做这些只是因为白骁表露出了能交流的倾向,疑似保留了人类意识,但是之后要怎么做,她也没想过,只是暂时就帮了一下。
放开吗?那很危险,不仅她自己危险,对于白骁来说同样危险,因为只要白骁出现什么情况,失去意识或开始克制不住捕食本能,肯定要死一个,不是她,就是这只丧尸,能避免还是避免。
目前白骁正在好转,从大半夜忍不住嘶叫扰人休息到现在可以两个字两个字往外蹦,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白,骁。”
白骁忽然指了指自己。
“嗯?”她不明所以看向丧尸。
白骁继续用手指自己,“白,骁。”
“白小?……小白?”她望着丧尸道:“这是你的名字吗?”丧尸有时候会语句颠倒,她也不知道到底是白小还是小白,后者听起来更正常点。
“你。”白骁指了指她。
“我?我叫林朵朵。”她笑起来,轻咳一声,慢慢道:“朵,朵。”
“朵朵。”白骁说。“对,这是我的名字。”她笑咪咪的,真神奇。
“朋友。”白骁又说。
林朵朵哈哈笑起来,“是的,朋友,我们是朋友了。”
朋友,多奇妙的东西。
林朵朵想。
吃完饭收拾好,她拿出了小本本和笔,望着远处安静的丧尸,低头记录。
「
心里话
朋友很好。
起码要是哪天食物匮乏了,应该不会被林朵朵一枪崩掉,至少将他放出去自生自灭,朋友嘛,怎么可以对朋友动枪呢。
白骁觉得两人,或者说人和丧尸之间,最理想的关系就是:我不吃你,你不拿枪崩我。
毕竟能交流有理智,和人类并没什么大的区别。
况且还是一个能干活,会砍柴的丧尸。
清晨林朵朵很早就醒了,每天都在太阳出来之前起床,作息健康得令人发指。她这个年龄,在白骁原本生活的那个世界的话,清晨刚刚入睡的也大有人在。
毕竟末世里没有娱乐活动,天一撒黑就休息了。
“白小,小白,早。”林朵朵精神饱满地打个招呼,一边压那个在白骁眼里很古老的水井。
清晨的空气很清新,周围很安静,只有水井嘎吱嘎吱压水的声音,还有细碎的锁链声。
自从有这个留着意识的丧尸之后,院里也没那么压抑安静了,在这之前,院子是死寂的,除了吃饭干活,没有别的事了。
林朵朵很庆幸自己那天把这个家伙绑了回来,至于能干活,属于意外之喜。
去年冬天,她一个人,没有所谓的安不安静,每天看着枯黄的落叶,独自吃饭,独自干活,独自活着,甚至她都有点记不清了,去年究竟是怎么过的。
将白骁的洗脸盆也装上水,丧尸和人都蹲在地上,一个在屋檐下,一个在南边的棚下面,捧起水洗脸。
林朵朵把头埋进盆里,屏住呼吸,过了大概一分钟多,才咕噜咕噜冒起气泡,然后头发沾着水珠把头抬起来。
她擦了擦脸,转头看见白骁也把头埋在盆里,好像死了一样一动不动,她擦脸的动作慢下来,直到将近三分钟后,才见他抬起头抹了一把脸,林朵朵哈哈笑了一下。
“昨天我看见外面的槐树快开花了,到时候薅点回来就有槐花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