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厅内汇聚而来的二十多道充满质疑,江小白神色如。是的,他并未感到丝毫意外。毕竟……这一路从考核走到现在,他几乎已经习惯了。当然,他也理解。他太过年轻,这级别和他严重不符。正当他准备亮出玉简凭证之时,只见场中那名年轻的少君,重重冷哼了一声。“哼!哪来的不知天高地厚之徒,连少翰尊位也敢冒认?!”那少君眼中寒光一闪,盯着江小白道:“儒院清誉,岂容你这宵小玷污,今日,我便代院规,给你这狂妄之人一个教训!”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队列。属于少君级别的磅礴儒道气息轰然迸发,虽未全力施为,却已如山岳临渊。厅内空气骤然凝滞,其他候选者纷纷色变,下意识地向后退开半步,生怕被波及。那宫装女子脸色微变,想要出言制止,但他身边那老者却摆了一下手。“此人是否冒认少翰,终究是儒院内部之事,由他们自行解决为好。”“哦……”宫装女子闻言,眸光一闪,最终选择坐观其变。而此刻,那身为少君的年轻男子,已经锁定在了江小白的身上。见江小白面对自己的气势压迫竟无丝毫慌乱,心中更是不悦。“哼,虚张声势!”那身为少君的年轻人,冷哼一声:“镇!”一字吐出,言出法随!厅堂之内,无形的天地之力随着他的意志骤然收缩、凝聚,化作一道无形的枷锁,便要朝着江小白当头罩落。在他看来,江小白不过和他同等年龄,纵然有些天赋,但其级别至多不过长司而已。少君对长司,存在绝对的压制。这一式“镇”字诀,足以让其当场出丑,跪地难起!然而,下一瞬,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凝聚的天地之力,在即将触及江小白周身三尺之地时,竟像是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紧接着,这股力量非但没有落下,反而被某种更高层次的规则所牵引,竟然掉头朝着那少君年轻人自己笼罩而去!“嗯?!”那年轻男子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化为极度的错愕与难以置信。他只感到周身空间骤然收紧,紧接着厚重的镇压之力,瞬间落在他的身上。他试图挣扎,但他却发现,不论如何做,他竟然都难以挣脱!“这……这怎么可能?!”那身为少君的男子失声惊呼,既有震惊,也有羞恼。厅内其余人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这为少君出手教训一个疑似冒牌货之人,怎么术法,反而落到了自己身上?就在这时,江小白微微笑了笑,目光平静地看着那年轻男子道:“儒修礼法,尊卑有序。”“面对位阶高于己身者,以下犯上,妄动术法压制……这术法之力,终归会反弹回施术者自身吧?”“你身为少君,应该清楚这点吧?”江小白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那年轻男子闻言,眉头皱起。他……还真不知道这点。而在这时,另外那名身为老者的少君,开口道:“确有此事!”简单那的话,让那年轻男子,身躯猛地一震,脸上血色瞬间褪去,转为一片惊骇的苍白。他瞪大眼睛,如同见鬼一般死死盯着江小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原本他还以为,江小白是靠什么法子做到的。可如果真的是级别压制导致。那江小白……莫非真的是少翰?江小白看着那男子,震惊的表情,不再多言,只是向前轻轻迈出一步。这一步,并无任何气势外放,却让那男子感到无形的压力倍增,下意识地想后退,却因周身被镇力所困,最终半跪了下去。“够了。”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对峙。开口的,正是那名皇室紫袍老者。他目光落在江小白身上,又扫过那狼狈的年轻男子道:“此地乃守一阁,而不是比斗擂台。”“就到此为止吧!”“嗯?”江小白闻言,脚步顿住,微微抬起头,看向那紫袍老者,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此人的态度,颇有意思。方才这男子,对他出手时,冷眼旁观,一言不发。此刻见他占了上风,便立刻出言制止!这明显存在一定的偏袒。但那紫袍老者显然并不在意江小白如何想,淡淡开口道:“既然你自称少翰,那么……你便独自列为一队吧。”说完,他指了指前方空处。江小白目光在那紫袍老者脸上停留一瞬,最终没有再多说什么。当即走到前边,独自一人站立,形成了一支孤零零却又无比醒目的第四队。那位刚刚吃了大亏的年轻少君,此刻已退回队列,身上的束缚之力虽已散去,但脸色依旧难看。看向江小白的目光充满了惊疑不定,与深深的后怕。是不是少翰暂且存疑,但有一点他已无比确认,此人的儒修级别,绝对在他之上!而此刻,厅内原本的质疑和嘲笑,此刻大多化为了沉默。紫袍老者见江小白站定,缓缓开口道:“人已齐至,接下来,将从你们二十三人中,择取五人,随老夫与秦筝姑娘进行最后一轮筛查。”说着,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宫装女子。秦筝会意,上前一步,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越平稳,宣布规则:“择选方式简单,人数最多的一队选取两人,剩下三队,一队一人!”此言一出,厅内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低哗。人数最多的少司队列众人,脸色立刻垮了下来。虽然选择两人,但他们这里可有十多人啊。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瞟向了江小白。每队择一人……那岂不是意味着,江小白无论是不是真的少翰,都因为这独一档列队方式,已经铁定占据了一个晋级名额了?最早与江小白搭话,站在少司队列中的那名男子,忍不住又偷偷瞄了江小白一眼,内心不免嘀咕了一番。妈的,不得不说,这小子……准备得也太充分了吧?不仅形象过关,连这种钻空子独占一队的方法,都想好了?这心机……也是没谁了!其他候选人看向江小白的目光,也接连发生了变化。那是浓浓的鄙夷与不忿。在他们看来,江小白无疑是利用了投机取巧的方式,为自己创造了一个极其有利的局面。明显是有内幕吧!提前得知会如此筛选,所以先把自己摘出去?太特么无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