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道山。此山远远看去,山势雄浑,层峦叠翠,覆盖范围极广。山间云雾缭绕,更添几分肃穆与灵动。此刻江小白独自一人而行。是的,袁逢春和卢有偿因为担心影响到他,所以不断地要求。最终,他将二人,暂时送到了那画宝之内。“按照那正心台的长老所指,应就是此山了吧?”江小白打量那儒道山一眼后,不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着那巨峰投去。刚进入儒道山的外围区域,他便敏锐地察觉到,此地有数层无形的禁制波动。这些禁制并无攻击性,应该只是简单的封印,防止进来之人,胡乱走动。因为只有脚下,一座建筑,被这些禁制排除在外。显然,他需要前往这建筑。当即,江小白顺势而下,落在那建筑前。那是一座风格古朴、占地不小的楼阁。门楣之上悬着匾额,上书三个铁画银钩的大字‘择峰阁’。殿前广场开阔,却颇为冷清。嗯?江小白略感诧异,但还是迈步走入殿内。内部空间宽敞,光线明亮,陈设简洁。几排木架摆放着一些玉简和书册。整个大殿,安静得有些过分。他的目光落在大殿一侧,那里设有一个类似柜台的桌案,后面坐着一位身着浅灰儒衫、看起来年纪不大,正低头摆弄手中一枚玉环的男子。江小白走上前。那年轻男子察觉到有人靠近,头也没抬,只伸出一只手,懒洋洋地拖长了调子道:“考核凭证玉简。”语气平淡,多少给人一种例行公事的感觉。江小白也不介意,将那考核玉简取出,放在对方伸出的手上。年轻男子这才抬眼,漫不经心地扫了江小白一下。那目光扫了江小白一眼后,不由笑了笑,随后查看玉简的同时,随口道:“又是一位想去‘守一阁’的人吧?”江小白眉头挑起,神色有些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自然是看出来了!”年轻男子轻笑着开口,但后边的话还没说出来,便戛然而止。是的,此刻他的神识已经探入了玉简,触及了其中所记录的信息。姓名:江小白!称号:太白!级别:长贤!最终考核结果:正心碑已过,感悟甲等,已达少翰级!”“少……少翰?!”年轻男子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抓着的玉简差点脱手。男子猛然抬头,瞪圆了双眼,死死盯住江小白,脸上那点懒散和敷衍彻底被惊愕所取代。“你……你少翰?!”他的声音因为过于震惊而有些变调,指着江小白,手指都有些哆嗦:“这玉简……没弄错?!”是的,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少翰?来择峰殿报道?这开什么玩笑呢?他之前接触到最高的,不过是少君。而且这还是从五大院晋升过来的优秀人才!少翰级?这哪来的大神!这简直,打破了择峰殿自建立以来的记录!江小白对此人的神态并没有感到惊讶,而是开口道:“是。”年轻男子倒吸一口凉气,再次低头,用力揉了揉眼睛,几乎要把玉简看穿。可那“少翰”二字,清晰无比,绝无虚假。“你……您……您稍等,不,您请稍坐!我……我去请长老!”年轻男子彻底慌了神,语无伦次。如此级别,可不是他所能处理的!当即他手忙脚乱地朝着殿后跑去,脚步仓促,差点被门槛绊倒。江小白看着他慌忙离去的背影,无奈一笑,随后安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片刻之后,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只见那年轻男子引着一位身着深褐色长老服饰,须发花白的老者,快步从后堂走出。老者此刻手中正紧紧攥着江小白的那枚玉简,步伐看上去稳,但如果细看的话,可以看到,老者那只握着玉简的手,指尖明显在微微颤抖。老者快步来到江小白面前后,先是迅速打量了江小白一番,随即,他脸上立刻堆起恭敬的笑容。“少翰大人驾临,有失远迎,万望恕罪!老夫是此处值守长老,姓赵,名叫赵泉!”说着,老者声音一顿道:“大人,您……是打算前往‘守一阁’?”“是。”江小白简洁回答。赵长老眼中也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表情,但那份敬畏丝毫未减。他不再多问,立刻运转灵力,指尖凝聚出一道禁制烙印,点在了江小白的玉简之上。完成之后,他双手将玉简捧还给江小白道:“大人,请您离开此出后,只需以心神激发玉简内的烙印即可!”“届时,烙印自会指引您前往守一阁所在的‘纳生之地’。”“如此倒是方便,有劳赵长老了。”江小白接过玉简,微微颔首,不再多留,转身便向殿外走去。直到江小白的身影消失在择峰殿大门外,赵长老一直紧绷的肩膀才倏然松垮下来。长长地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后,坐在了椅子上。但坐下后,这位长老,还不忘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太白……少翰!”他低声喃喃,语气唏嘘:“这位大人,没想到竟然如此年轻!”在他说话间,那惊魂未定的年轻男子忍不住凑上来,满脸不解的小声问道:“长老,这位……到底是谁啊?太白?很有名吗?”“我怎么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位大人物?”“你懂什么!”赵长老闻言,转过头瞪了年轻男子一眼:“太白你没听说过,那剑灵符与丹灵符,你总听说过吧?”年轻男子下意识点头:“这个当然知道!那可是改变了……”话刚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猛地停下,眼睛骤然瞪得比刚才还大,难以置信地看向殿门方向,声音都结巴起来。“难……难道……刚才那位,就是创出那两种灵符之人?”“没错!”赵长老缓缓点头。年轻男子瞬间僵在原地,张着嘴,半晌发不出一点声音。而他的内心,此时此刻,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但随后,他又想到了什么,神情变得古怪,看向那长老道:“如此大人物,那他有必要如此打扮,去往守一阁吗?”“这……”赵长老沉思了下,随后轻轻摇头道:“不清楚,不过如此大人的心思,还是不要轻易琢磨的好!”说着,赵泉瞪了年轻男子一眼道:“免得你惹祸上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