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见他露面,顾言之和林赋梅吓得目瞪口呆。顾言之强忍住痛跪下行礼:太子殿下,您是不是搞错了,这就是个低贱的卖鱼女。我爹的眼睛滴溜直转,仓惶得跟着在身后附和。是啊,她是柳条巷的江皎皎,就是个没人要的弃妇,怎么可能是您的太子妃呢!冷眼看着这一屋子的男男女女,裴焕立刻上前将我护在身后。在看见我肩膀上代表妾氏的粉袍时,他气极反笑,竟一脚把顾言之踹飞出去。这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是大齐的太子妃!你们一个个算什么东西敢这样折辱她!顾言之,想纳孤的太子妃做妾你配吗裴焕动了怒,身后立刻冲进来两排禁军将三人扣押在场。我爹哪里见过这种大场面,直接直接吓得两股战战在地上哭喊。太子陛下,我是这赔钱货。。。。。。不,我是江皎皎的亲爹,这聘书我都签了,她的确是顾家的妾氏啊,您可别被她骗了,说不定她早都被顾言之玩烂了--嗷!话音未落,一个瞎眼老太突然从角落里窜出来,拿起拐杖对着我爹兜头便打。你是个乌龟王八爹!皎皎压根就不是你的孩子,一个被收养的乞丐抢了江家家业不说,还要把皎皎卖给别人当妾,我打死你个王八蛋!别打,嗷!别打了!当着禁军的面,江大福不敢还手,只能在地上来回翻滚被老太打得哀嚎连连。我看得目瞪口呆,这才明白江大福根本不是我的亲爹,怪不得他会跟顾言之一起狼狈为奸!把一根拐杖抡得虎虎生风,直到江大福再不敢吭声奶奶才直起腰来。她抹了抹头上的汗,笑着走过来将我的盖头盖好。囡囡乖,马上要到吉时了,奶奶送你出门。你莫怕!摸了摸面前苍老干瘪的手,我瞬间泪如雨下。外面锣鼓喧天时,裴焕把红绸放在我手里亲自牵着我出门,顾言之终于忍不住在后面嘶吼。皎皎,不要跟他去!我们之间是有婚约的,我才是你的丈夫啊!亏他还记得我们之间有婚约,但言而无信毁约的人又有什么资格说爱。权当做没听见,我牵着绸布头也不回得被裴焕送上了花轿。皎皎,不要!6顾言之的嘶吼声逐渐远去,我听到周围街坊的赞叹声。不愧是太子娶妻,这聘礼三条街都拉不完。听说太子妃只是个卖鱼女呢,太子这是真喜欢,连代表太子妃的凤玉都拿出来了。卖鱼女又如何,太子这般重视以后夫妻定能琴瑟和鸣白头偕老,不妨碍人家幸福。我觉得也是,听说太子府的管家脚不沾地得忙了半个月呢,就等女主人过去了,这位江姑娘好大的福气。花轿绕城一圈进了太子府,晕晕乎乎得完成了所有仪式,直到进了新房我才回过神来。屋子里烛火摇曳,床头两侧还有洁白的夜明珠,看着流光溢彩漂亮极了。我看得出神,直到面前出现了裴焕的脸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何时挑开了盖头。他挑了挑眉:娘子喜欢夜明珠明日我给你找来十颗可好夜明珠一颗价值千金,他竟这么给我了为什么。。。。。。待我这么好我扬起头问他,其实江大福说得也没错,我身份低微,这满京的贵女都能任裴焕挑选,他又何必娶我呢。裴焕低头凑近,突然一口亲在我的侧脸上。因为我对娘子一见钟情,觉得这辈子非你不娶啊。我的脸轰得一下烧红了。但想到送我出门的那个小老太,我的心情又变得落寞,头也低了下来。裴焕低声凑了过来:怎么了不相信我会对你好啊。没人问还好,有人安慰后我突然觉得有些委屈,甚至还哼哼唧唧得掉了两滴泪。不是,皎皎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你跟我说啊,别哭好不好裴焕着急了,那张平日里不动声色的脸难得显得手足无措。我哽咽着回答:我。。。。。。我想奶奶了,以前都是我跟奶奶相依为命,现在我嫁过来了奶奶怎么办。。。。。。话音刚落,婚房的大门突然从外面被撞开。我和裴焕愕然转头,发现奶奶手忙脚乱得摔进来,看那样子是刚才偷听得太入迷连拐杖都没拿。。。。。。。屋里诡异得沉默,直到裴焕尴尬得走过去要扶起奶奶,身形佝偻得老太才一溜烟爬起来一边尬笑着一边往后撤。老身来看看你们情况怎么样挺好啊。。。。。。挺好,你们先忙,我老婆子就先出去了。裴焕转身坐到我身边:刚才我想跟你说的,怕你惦记奶奶,我就把她接过来了,没想到奶奶就在门外。。。。。。裴焕是太子,却愿意随我喊奶奶,而且还贴心得把人接到了太子府。桩桩件件,他的确如街坊所说是把我放在了心上。啪叽一声,我眼眶泛红得亲了裴焕一口。谢谢你裴焕,我很开心。四目相对,裴焕的眼睛腾得变红,而后俯身向我探来。。。。。。7婚房的烛火整整摇了一整晚。我怎么都没想到,新婚夜比我在坊上杀鱼都累,裴焕像是食髓知味似的拉着我厮混了那么多次。想到昨晚男人脸上隐忍的汗水和摇曳的红绸,我羞得脸颊滚烫难耐。醒来后婢女告知我裴焕一早就去了文渊阁议事,他特意交待了她们让我多睡会,反正帝后不在皇城我也不用跑去问安。洗漱完后我打算去看看奶奶,没想到两个丫鬟有些着急得跑过来。咱们门口有人闹事,这该如何是好!我出门一看,站在门口大放厥词的人不是顾言之还有谁!他身上满是刺鼻的酒气,手上的伤口还包着纱布,现在正义愤填膺得指着太子府大骂。本官要状告太子擅行无度,帝后不在皇城,太子竟私自娶一个卖鱼女为妻!太子妃出身低贱荒淫谄媚,而且曾跟外男有过婚约。。。。。。因为他的污蔑,现在太子府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百姓,现下正看着我指指点点。这个顾言之,是他毁约另娶,现在还有脸跑到太子府诋毁我!气得浑身发颤,我把手指攥得咯咯直响,恨不得打他一顿。去吧囡囡,揍死他个白眼狼!旁边突然递过来一条杀鱼的木板,是奶奶黑着脸出来了,对于顾言之这个背叛我们的人她同样没有一丝好脸色。我点了点头,毫不犹疑得拿了木板就朝外走去。看见我的脸,顾言之惊喜得抬起头,眼中甚至闪过一丝委屈。皎皎你也反悔了对不对我告诉你,林赋梅根本没有生育能力,我娶她顾家就真的绝后了,你跟我走好不好,只要你跟我走我就娶你——嗷!话音未落,我直接一板拍在他嘴上,把那张口出狂言的嘴打得红肿稀烂!我让你造谣生事,让你无中生有!姑奶奶是你配娶的吗在这胡说八道!林赋梅可是你自己求娶的,你有什么资格反悔,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还带我走,我现在当场把你送走信不信!小时候顾言之身形瘦弱被人欺负,我曾无数次拿着木板站在他身前保护他,他也习惯了把书塾中的委屈事说与我听。可惜时光荏苒,那个曾被我护在身后的男孩早就长成了陌生的模样,而且为了利益狠狠刺了我一刀。如今他再三对我使坏污蔑,我们年少时唯一的那点情分也被耗得干干净净。一板又一板,我将怒火尽数发泄在顾言之身上,直接把他打的捂脸哀嚎。周围的一圈百姓看得呲牙劣质,看向我的眼神中竟多了几丝尊敬之意。奶奶在一旁为我加油助威,激动得拐杖都有些握不住。有人突然拽住我的衣袖。我打得起劲,直接扯开了被抓的衣袖。那人再一次拦住,以为是府里的丫鬟,我不耐得转过头。别碰我,今天我非把这个王八蛋打服,看他还有没有狗胆造谣——呃!声音戛然而止。因为我发现面前站着的竟是裴焕,在他身后还有一群文渊阁的大臣。现在他们用堪称惊悚得眼神望向我,在看到我手中结实的木板时更是不约而同倒退三步。额。。。。。。太子妃果真女中豪杰,这力道不小。这位满脸青紫辨不清五官的是新科探花好像是,不过老朽突然想起家里还有要事,那就先行回去了。太子殿下,那我也先回去了。三言两语间,那群大臣跑得一干二净。我有些惴惴不安,莫名想把手里的木板藏起来。可裴焕只是笑:夫人应该打累了吧,可要为夫帮忙8看着他温柔的眼神,我的脸颊再次烧红。但顾言之已经被我打成了猪头,现在鼻青脸肿连话都说不出。我摇了摇头:这种惩罚对他来说应该也够了,阿焕,以后我不想再看见这个人出现在我面前。裴焕温柔得接过我手中的木板,转过身时声音已经低到了极点。顾言之,你当真以为孤不敢对你动手吗小小一个林家,我到要看看他们护不护得住你!他抬手召开禁军,一行人拖死狗似的把顾言之带走了。那晚之后我听说顾言之在翰林院中的职位直接被革除,得罪了太子这个未来储君,林家根本不敢帮他运作。但林赋梅跟他的婚约已经满城皆知,就算现在不满这个女婿,他们还是捏着鼻子把女儿嫁过去了。只是顾言之不知发什么疯,仗着林赋梅无法生育抬了一个又一个小妾进门,而且每一个都与我有几分相似,林赋梅哪里受得了这种磋磨,整个顾家闹得鸡犬不宁。而我过得岁月静好,裴焕虽为太子,但待我却比一般人家更为体贴。晴日里他带我策马,雨天回来陪我一起煮茶,晚上更是要把我搂进怀里才肯入睡。不出一个月,我被养得容光焕发,连之前因卖鱼而粗糙的手指都细腻不少。只是随着帝后归来的日子逐渐逼近,我还是不由自主变得惴惴不安。毕竟是我名义上的公公婆婆,裴焕与我的身份宛如天堑,我很担心他们会不会因此对我不满。直到有一天,奶奶察觉出我心情不佳劝我参加宴会,一种贵女向我请安时,我分明看见里面站着林赋梅。她不甘得看着我,在母亲的提醒下才不情不愿跪下。我笑着让众人起身,其实随时关注着了林赋梅的一举一动。果然,等到聚会后半场,她凑上前递给我一杯酒,说要一笑泯恩仇。我没喝,然后在她期待中隐含疯狂的眼神下突然把酒水灌进她嘴里。现场一片惊叫,林赋梅的母亲阴着脸从后面冲过来想把女儿救下。但我以前连几十斤的鱼篓都背过,瘦弱的世家贵女如何能从我手中逃出。娘。。。。。。救我,她要杀我!林赋梅惊慌失措得挣扎。林母肃然指着我大骂:太子妃无缘无故暴起伤人,明日我就要去御史台告你一状!赶紧把我女儿松开。。。。。。话音未落,看见林赋梅脸上突然冒出的红疹,林母哑火了。这可是众目睽睽下林赋梅端给我的酒水,现在我喂到她口中却出了事,什么意思不言而喻。我冷笑着把林赋梅扔在地上:大庭广众下暗害太子妃,这个罪行我的确要去御史台好好告你们一状!谁害你了分明是你婚后还勾引言之!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贱--啪!林母一巴掌把林赋梅狂悖的话打了回去。休要胡言,这是太子妃!顾言之闹出的荒唐事满城皆知,但那是她林赋梅执意要嫁的夫婿,她过得不好与我有什么干系。这是林家教女无方,还望太子妃给我一个机会,我定会严惩这逆女给您一个交代!想到林家可能面临的结果,她吓出了满头大汗,跪地向我道歉迟迟不敢起身。出了下毒的大事,宴会不欢而散。我提前散场做了马车回府,走到一半却看见有人拦在外面。那人表情憔悴,正是林赋梅心心念念的夫君顾言之。我没想理会他,但顾言之突然开口:帝后已经回京,现在正在商量怎么取消你和太子的这门婚事。皎皎,难道你不担心吗我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下车了。他惊喜得向我跑来:帝后回来时还带来了异邦的公主,这肯定是要联姻的。你身份低微,到时候肯定会被他们嫌弃,到时候还有什么好下场。我早就后悔了,林赋梅心思歹毒霸道高傲,根本就不是我的良配!皎皎,我们才是天生一对,咱们是青梅竹马啊!我抬头看着他,顾言之的确是我的青梅竹马,以前我也深信不疑以后他会成为我的丈夫。但是权欲迷人眼,他曾经为了林赋梅抛弃我,现在又弃了林赋梅想要回头。说到底,这样的人只爱自己,他如今这么说也不过是因为不甘。顾言之,从你毁约跟林赋梅订婚的那一刻,我们就回不去了。漆黑的夜空下,我的声音冷然。可是你可能会跟裴焕和离,我也会想办法脱离林家,到时候。。。。。。跟裴焕或者林赋梅都没关系,我不可能喜欢一个反复无常抛妻毁约的人,我不可能跟你在一起,这辈子都不会。看清了我脸上的笃定,顾言之面色一僵,眼神变得灰败又绝望。相顾无言,临走前他把一张纸条塞在我掌心。帝后回京后把裴焕约在这里,他们应该正在谈休妻的事。我犹豫了片刻,握紧纸条转身就走。马车略过顾言之的时候,我听见他流着泪叹息。皎皎,对不起。9按着纸条上的地点,我到了春来楼顶楼。这里只有一个房间亮着灯,隐隐约约还能听到说话的声音。挥退了站在一旁的店小二,我鬼使神差得靠近门口,想要听听到底是不是在谈休妻的事。裴焕是我好不容易寻到的良人,只是因为身份被休我绝不愿意!但是皇族规矩多,帝后只有一个儿子,异国公主联姻的话除了裴焕好像也没有合适的人选。。。。。。脑子里闪过各种念头,我越凑越近,最后竟不小心推开门一头栽了下去--砰得一声,我痛得呲牙咧嘴。刚才还低声说笑的房间里霎时安静得落针可闻,一群人不约而同讶然得看着我。皎皎!看清我的脸,裴焕着急得跑过来把我扶起。我抬起头,映入眼帘得是一对雍容华贵的中年夫妇,旁边甚至还坐着我那瞎眼的奶奶。完蛋了,第一次见面就摔了个狗吃屎,这下帝后肯定更讨厌我。。。。。。心里呜呼哀哉,我尴尬得眼睛乱转猛地低下了头。还是裴焕贴心得帮我解了围。是我喊皎皎过来的,毕竟是一家人,她不来不合适。我抬头用感激得眼神看向他,下一刻就看见皇帝捋着胡须笑道。瞧这小子紧张的,惦记了十来年的媳妇现在稀罕得不得了是吧。雍容华贵的皇后更是笑眯眯得将手上的玉镯褪给我。第一次见面,你们大婚的时候哀家不在皇城,这玉镯就当我给皎皎的见面礼。我眨了眨眼睛难以置信。这走向不对啊,他们不是应该大发雷霆商量着把我赶出太子府吗,怎么现在看着像是很欢迎我的样子。看着我呆愣的神情,皇后似有所觉的解释道。皎皎还不知道吧,阿焕幼时随我们出宫曾遇到刺客,后来跌入湖中不知所踪。后来是清溪村的一位妇人救了他,而且还细心呵护三个月养好了他的伤,待阿焕与自家小孙女一般无二。那时我与皇帝就许下承诺,来日定要让阿焕娶那女童为妻,再把老妇人接到宫里颐养天年,只是后来她们一家搬家到了柳条巷,我们有许多年没有联系。我看着满眼笑意的皇帝,又看了看旁边笑眯眯的奶奶,磕磕巴巴得瞪大了眼。不会。。。。。。不会我就是。。。。。。是啊囡囡,我就说你会嫁给皇太子吧。奶奶邀功般得笑着说,眼角一条条沧桑的沟壑都弯成了欢喜的模样。我这才恍然,为什么奶奶对裴焕的出现毫不意外,为什么她随身的小包里会有绣着凤纹的嫁衣,这一切都有了完美的解释。想到这里,我感动得眼眶微红,眼泪藏在眼眶里蠢蠢而动。不过。。。。。。你既然许下了我跟阿焕的娃娃亲,为什么之前还同意我跟顾言之的婚事突然想到这件事,我仰头看着奶奶追问。要早知道我有裴焕这样的未婚夫,当初我何必跟顾言之订婚,又何苦承受这被人抛弃之苦刚才还笑眯眯的老太脸色一僵,而后才心虚得眨了眨眼。确实是忘了嘛,你知道的,从你爹娘离开后老婆子这脑袋就糊涂了,糊涂咯。。。。。。话音未落,我直接上去把奶奶抱进怀里,她身形瘦小,竟能被我一把搂过。奶奶,谢谢你。我知道,耳疾病眼疾其实都是真的,奶奶对我的拳拳疼爱之心也是真的。哪怕是最糊涂病得最重的时候,她也始终牢记着握紧随身的小包不让任何人碰。因为她知道,那里面藏着自家孙女的幸福。10解开了所有误会后,那天晚上我们在春来楼谈笑风生,就宛如平民百姓家的寻常家宴。我这才知道,帝后本就是青梅竹马,当初两人从少年夫妻走来,这么多年皇帝真的做到了只有皇后一人。所以裴焕有样学样,从认定我就是他妻子后再没有松口答应朝臣议亲。他等了太久,所以在看见我跟顾言之分开后迫不及待得想跟我成亲,大婚后也真的做到了事事把我放在心上。今晚是帝后回来得很突然,他知道我已经去了外面的宴会,所以才没有通知我,没想到反倒让我有了误会。那。。。。。。那个异邦公主和亲知道帝后挺喜欢我,我壮着胆子问了句。来日,把布鲁斯带上来。皇帝拍了拍手,憋着笑让人把一位蒙着头纱的异邦人带上来。看着那高达八尺的身量和魁梧的身材,我有了种不妙的预感。果然,布鲁斯把头纱摘下行了个礼,那分明是个长满胡子的大男人。裴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转身刮了刮我的鼻子。什么飞醋都吃,这是父皇母后带回来的异邦人,他知道一种极耐寒的粮食作物,所以带他过来是为了解决粮食问题,跟联姻有什么关系我的脸腾一下又红了,该死的顾言之,都怪他让我闹个大乌龙。春来楼的包厢里响起阵阵欢笑声。之后我跟阿焕过得琴瑟和鸣,很少再收到顾言之的消息。直到后来顾家报了官,说是顾言之在仕途上郁郁不得志,林赋梅又没有生育能力,两人在顾宅闹得鸡飞狗跳,终于有一天顾言之竟在冲动下把林赋梅杀害。当然,他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官兵们当天就把顾言之抓下大狱,三天后午门问斩。江大福知道我是太子妃后好几次想过来打秋风,但都被侍卫打了出去,而后没过多久就因为赌博欠下太多利钱被人当街打死。当然,这一切都与我没什么关系,因为那时我刚被诊出怀了身孕,即将开始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