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尘和曾悦茹聊完,刚从楼梯间走出,拐角便遇见纪云序。三人对视一眼。“陈辰,真巧啊,还能在医院撞见你。”纪云序笑眯眯的跟曾尘打招呼。曾尘和纪云序对视一眼,眼皮猛地跳了几下,手心里是绵密的细汗。“是啊,真巧。”曾尘心中慌乱不已,但面上淡然自若。曾悦茹正打算悄无声息折返回楼梯间,不曾想,纪云序疑惑的声音传进她耳畔。“哎?这不是贺秘书吗?”纪云序看看曾悦茹,又看看曾尘,茫然一瞬,“你们怎么待在一起?”曾尘趁着纪云序不注意,给了她一记眼刀,不过很快,情绪敛住。他神色淡然自若,语气平淡。“正打算要离开医院,刚好和贺秘书撞见。”话音刚落,曾悦茹又连忙解释,“我是来给顾总送文件的。”纪云序的眼神在他们身上来回流转,隐约觉得两人之间的氛围古怪。曾尘怕纪云序待会儿又开口问,因此主动转移话题。“云序,你怎么也在医院?”纪云序思绪回笼,晃了晃手里的精美包装饭盒,“我是来给秦妤和宁汐送点吃的。”“这样啊。”曾尘顿了顿,又紧忙道,“对了,你知道宁小姐受伤了吗?”纪云序惊呼一声,“什么?”然后,他便大步流星往前走,边走边回头看他们。“陈辰,我先去看她,下次见。”等人走以后,两人悬着的心才逐渐放下。“哥,下次咱们不要在一起出现,免得令人怀疑。”曾悦茹双手环臂,嗔怪地说了句。遂即,她扭头往走廊的尽头走。曾尘双眼注视着曾悦茹渐行渐远的身影。他松开紧握着的拳头,拿出手机飞快的给手下打出一行字。“这段时间,你一定暗中盯着曾悦茹,一旦她打算对宁汐出手,第一时间通知我。”发完信息,曾尘将手机往兜里,打算要去见宁致远。另一边,纪云序才刚刚走到病房门口,没想到曾悦茹也随即而来。两人互相对视,算是打招呼。纪云序将病房的门一推,一眼就看见宁汐躺在病床上。他心一揪,一个箭步冲到宁汐面前,抓着她的手,“小汐,你这是伤到哪了?”顾淮景见纪云序这么着急宁汐,脸色刷的一下冷下来。又见到纪云序抓着宁汐的手,一瞬间只觉得十分刺眼。曾悦茹走到顾淮景面前,将手中文件递出去,并喊了一声,“顾总~”不曾想,眼前的男人半个眼神都没给她。一双墨眸,自始至终都落在宁汐身上。“纪云序,你松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顾淮景下颌紧绷,冷声道。纪云序这才察觉,立马露出个不好意思的笑,赶忙将人松开。“我就是太着急了,没别的意思。”曾悦茹见顾淮景一心一意都放在宁汐身上,心中宛如被万千只蚂蚁啃食。她紧握拳头的手指甲深深的嵌入手掌心,疼痛感将她的理智换回。曾悦茹努力克制的情绪,她将手中文件放在旁边的柜子上,疾步走到宁汐面前。“宁小姐,你想喝水吗?我给你倒。”曾悦茹拿起桌子上的杯子,边给宁汐倒了一杯水,眼角余光瞥向身后的男人。趁着顾淮景不注意,她挡住他看向宁汐的视线。“宁小姐,你的水。”曾悦茹面上含笑地将手中的水杯递给宁汐。宁汐接过水杯,说了句“谢谢”。蓦地,一股熟悉的香水味传来。这味道……她握着水杯的手一紧,猛然想起,这味道和她当初给贺老夫人研制的香水味一模一样。只不过,这瓶香水在后来不见了。即便贺昭再三保证他真的只是藏到了一旁的夹缝里,她里里外外翻找了几次,都没见到香水的影子。时隔这么久,为什么曾悦茹的身上会出现这瓶香水的味道?宁汐稍稍抬眸,看一眼曾悦茹,随口问,“贺小姐,你身上的香水味道挺好闻,不知道是在哪买的?”曾悦茹微顿,边收拾东西边回,“在国外买的。”得到了回答,宁汐凝思片刻,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子。会是巧合吗?那香水是她特意加了中药成分,想要给贺老夫人安神用的。国外的品牌,会用么?时间一晃,两小时过去。纪云序正在给宁汐削苹果,忽地,他揣在包里的手机振动起来。他将手中的苹果放在柜子上,将手机拿出一看,瞧见是宁致远打来的电话,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宁叔叔,怎么了?”“陈辰有一个科研项目,我想让你和他一起研究。”宁致远说到曾尘时,语气中带着无法掩饰的喜悦。纪云序倒好奇什么项目值得宁致远如此看重。“好,宁叔叔,晚点我过来。”另外一边,曾尘坐在宁致远的身侧,听见纪云序同意,唇角微勾。但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他神情恢复如初。等到电话一挂,宁致远伸手拍拍曾尘的肩膀,颇为欣慰的看着他。“年轻人有抱负是好的,可一定要坚持下去啊。”曾尘闻言,神情严肃,语气坚定,“放心吧叔叔,我会的。”宁致远一听,拍着手直叫好。病房内。顾淮景和宁汐聊着天,氛围十分融洽,仿若容不下第三人。纪云序看着这一幕,想说的话一直堵在嘴边,最终还是选择悄然离开。一来到病房外,他略微疲倦地靠在墙上,沉重的叹了一口气。秦妤眼角余光瞥见纪云序的模样,双手环抱,啧了声,“不得不说我家小汐魅力真大,都结婚了,还被你和顾淮景惦记着。”见纪云序可怜兮兮的样子,秦妤于心不忍,往他的面前迈一步。“别丧了。”纪云序神色恹恹的看一眼秦妤。“我都失恋了,你还不让我难过一会儿?”秦妤嗤笑一声,神秘一笑,“你这么喜欢小汐,为什么不选择继续追?”说完,她又好心的提了句,“还有啊,千万别让顾淮景趁虚而入。”纪云序听得云里雾里,一脸茫然地盯着秦妤,“什么意思?”没想到秦妤反而不说了。两人之间的谈话,恰好就被出来的顾淮景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