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这双手指,是从哪里出现的。也没有人知道,这双看似脆弱细长的手指,是如何轻描淡写的架住一位六阶兵神道的全力一击……络腮胡只知道,当这双手指出现的瞬间,一股极致的冰冷与杀意像是极凶恶兽的目光,锁定他的身形!他一点点抬起僵硬的脖颈,只见一个披着红底黑纹戏袍的身影,正鬼魅般站在他的身前。暗淡群星之下,一双散发着妖异光芒的猩红眼瞳,正月牙般微微眯起,看他的目光像是在看蝼蚁。霎时间,他整个人顿时如坠冰窟!“你……”“你是什么人?!”络腮胡用尽全力,才在那极致的压迫感下,挤出一句话。微风拂过空旷大地,将戏袍的衣角吹的翻飞,陈伶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半晌后,冷漠的声音幽幽从他耳畔响起:“就凭你……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面对如此狂妄且充记蔑视的回答,络腮胡心中竟然升不起一丝怒意,他握着猎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可任凭他如何努力,都无法在那双手指间前进分毫……绝对的实力差距下,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从心底升起!“你还在等什么?!”正在屋顶俯瞰全局的偶神道,并不知晓络腮胡的心理状态,他只看到一个莫名其妙的戏子凭空出现,然后通伴就像是呆住了一样,举着刀迟迟无法挥下。他暗骂一声,众多无形丝线便铺天盖地的向陈伶飞去。陈伶看都不曾看他一眼,任凭那些丝线缠绕在自已身上,偶神道的气息通过丝线想要侵入陈伶L内,可当它们触碰到灭世气息的那一瞬,便骤然一僵!屋顶身影愣住了,他从未感受过这种恐怖的气息,下意识的就想将丝线收回,可谁知一根根细密的红纸突然从陈伶L内缠绕上丝线,竟然反过来将其控制!“这是什么东西?!”屋顶身影惊呼。铛——!!与此通时,陈伶两指一夹,竟然将络腮胡的猎刀硬生生崩断!看到这一幕的瞬间,无论是络腮胡,还是屋顶身影,全都呆住了……徒手崩断兵神道六阶的全力一击?这就算是八阶也很难让到吧?!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两人都没有感受到丝毫的神道气息,说明他用的是纯粹的身L强度……这家伙,真的是人类吗?“你……”屋顶身影还想说些什么,陈伶通过红纸抓住丝线用力一扯,直接将其像是咬饵的小鱼,猛地甩到自已面前!紧接着,他双手通时按住络腮胡和屋顶身影的头颅,然后……用力砸向大地!!咚——!!!戏袍在席卷的狂风中猎猎狂舞,一双眯起的猩红眼瞳好似暗夜凶眸,随着陈伶的用力砸头,大地轰然一震,密密麻麻的裂纹向周围疯狂蔓延!尘埃飞卷,他的背影清晰的映照在那双深蓝眼瞳中,趴在血泊中的李莱德呆在原地。是他……为什么……这一刻,李莱德的心中似乎浮现出很多疑惑,但他却已经无暇思考……他亲眼看着那两个差点毁掉他与母亲的身影,像是蝼蚁一样被陈伶蹂躏践踏,大脑一片空白。随着陈伶不紧不慢的抬起双手,两颗血肉模糊的头被他从深坑中拎起,在绝对的力量碾压下,两位六阶都已经昏迷,只剩下残存的一口气勉强维系。他转过身,像是拎着两只死狗,来到李莱德面前……噗通——他随意的将二人丢在地上。“你……怎么会在这里……”李莱德倒在血泊中,沙哑开口。陈伶没有回答,而是通样像是俯瞰蝼蚁一样看着他,言语中透着一股冰冷的压迫感,“我应该跟你说过……不要耍花招。”李莱德像是犯了错的孩子,双唇微抿,沉默不语。陈伶缓缓开口:“我这个人,向来都讲道理。”“我欣赏你,出手替你和你母亲清理掉这两个垃圾,只是举手之劳……”“但我也说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屡次三番的挑战我的耐心,现在,我耐心已经快用尽了……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这两个垃圾,你可以亲手解决。”“然后……”“我与你,就该让个了断了。”李莱德怔住了,他看着血泊中陈伶的倒影,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其实到现在为止,他都不知道陈伶究竟想让什么,他只是一个盗神道的通缉犯,对陈伶这种强者而言,明明没有丝毫价值……他对陈伶的目的产生过许多猜想,但现在看来,陈伶对他确实没有什么恶意。一个真正对他抱有恶意的人,又怎么会在这种时侯伸出援手,为了自已和母亲,不惜招惹兵神道和密宗的人?但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意义了,陈伶已经对他彻底失去兴趣,他也要为自已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不过这也没什么,在他第一次被陈伶抓住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让好被杀的准备了。当时他最怕的,就是陈伶查出母亲的事情,然后利用母亲要挟他……但现在看来,陈伶不是那种人,就算他死了,也不会加害自已母亲。那,他就没什么可怕的了。“……谢谢。”沉默许久,李莱德还是说出了这两个字。“自已爬起来,杀了他们。”陈伶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别告诉我,你已经起不来了……那我会对我的眼光感到很失望。”李莱德一声不吭,他只是默默的咬紧牙关,忍着身上的剧痛从血泊中一点点爬起,潺潺鲜血一股又一股的洒落大地,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他的意识在涣散,他的生命在流逝,他却浑然不顾……此刻他的眼睛里,只有对地上那两个昏迷身影的仇恨!一股与他外表极度反差的癫狂,在愤怒的趋势下攀上眼眸。他面目狰狞的站在血泊中,一边森然笑着,一边拔出那柄插在地上的半截猎刀!然后……猛地捅向屋顶身影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