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厉时臣离开后,虽然虞念知没有表现出来,但是陆应行怕她伤感失落,等她回屋之后,跟变魔术一样不知道哪里找来一束五颜六色的鲜花。登登,怎么样,好看吧。花香扑鼻而来,虞念知有些惊讶地接过,笑着开口:这大荒漠你哪里找来的花怪好看的,费了不少心思吧。陆应行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见她终于露出笑容,心里松了一口气:我可是走了十几里采回来的,只要你喜欢,我这几个小时就没有白白浪费。以后不用做这种事情,辛苦不说还浪费时间。虞念知口头这么说,但是对怀里的鲜花爱不释手,连忙找了一个塑料瓶将鲜花插进去。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又有不少共同话题,二人的关系越来越亲密。但是陆应行始终没有捅破那层纸,知道她心里的伤口还未愈合,只要能看到她的笑容,自己就已经很满足了。本以为她的人生会一直如此平淡地生活下去,谁料半个月后,又有一封写给她的信从京都寄来。是厉风川写给她的信,看到里面的内容时,虞念知心里五味杂陈。父母去世了,厉时臣也一直躺在医院里没有醒来。当年的真相浮出水面,父母懊悔不已,每天以泪洗面,心里的郁结无法疏散,在厉时臣回家后的两天离世了。这件事情来的太突然,虽然虞念知在心里早已经和虞家划清界限,但是在得知消息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厉风川希望她能回京都看他们最后一眼,就当是为了他。犹豫再三,江绵绵还是决定即刻启程从西北回到京都。豪建国知道后也没有阻拦,给她批了两天假期回去奔丧,虞念知出发的时候,听见身后有一个声音叫住她:你一个女孩子独自回去不安全,我陪你去。只见陆应行气喘吁吁地拿着行李朝她跑来,这次虞念知点点头,没有拒绝。二人几乎没有休息地奔波回虞家,但还是慢了一步,等回到去的时候葬礼已经开始了,父母的棺材也已经下葬。周围的宾客给她让出一条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看着她撑着一把黑伞一步一步走向墓碑。虞念知没有哭,也没有笑,一颗心茫然没有实感,脑子里闪过曾经一家三口美好的画面,父亲抱着她举高高,说她是自己一辈子的乖孩子。他们好像只是睡着了,而不是彻底离开她,整个人感觉空荡荡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将手中匆匆茫茫买的一束白玫瑰放在坟前,深深看了一眼两个墓碑,转身离开。没有人知道当时的她在想什么,悲伤难过还是庆幸,一切都过去了。从葬礼上离开后,虞念知犹豫再三,还是去医院看了还未清醒的厉时臣一眼。头发温柔地垂下遮盖住他紧闭的双眼,眉间染上一丝无法抹去的忧愁。虞念知想起当初她在医院高烧的时候,厉时臣请假来照顾她一下午直到他退烧,自己第一次过敏的时候,也是他背着自己来医院。原来站在病床前看一个人,是这样的滋味,道不尽,说不明。一个江绵绵锒铛入狱,一个厉时臣生死未卜,落得这样的下场,也让人唏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虞念知为他盖好被子,轻声离开。回到西北后,虞念知再也没有回到过京都。伤的太深,她用了许多年才疗愈心中的伤口,直到三十多岁才回应陆应行的感情。她想不到陆应行也等了她这么多年。二人的婚礼很简单,豪建国作为他们的证婚人,对着广阔的土地发誓,此生只有对方一人。坐在二人第一次闲聊的小坡上,虞念知又抬头看见了星星。只是这一次没有悲伤和茫然,内心只有幸福。夜色苍茫,耳边传来虫鸣和陆应行的歌声,那首情歌缠绵悱恻,跟羽毛一样挠在她的心上。虞念知靠在他的肩头,抬头看见他充满爱意的眼神笑道:后悔吗,等了我这么久,明明你可以有更好的选择。陆应行轻笑一声,低头吻在她的唇上。幸好是你,晚来一点也没关系。(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