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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宗门大比第一轮：在心性幻境里摆烂（第4页）

她抬头，发现周围已经有不少弟子出来了。大部分脸色苍白，眼神恍惚，有的甚至瘫坐在地，显然在幻境里消耗巨大。

林婉儿还没出来。

柳如烟倒是出来了，正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已的玉牌——上面是“甲下”。她脸色不太好看，显然对这个成绩不记意。

当她看到苏软软玉牌上的“甲上”时，瞳孔猛地一缩。

“你……”她走过来，声音干涩，“你怎么让到的？”

苏软软把玉牌收好，很诚实地回答：“我睡着了。”

柳如烟：“……”

就在这时，第三座石碑前，林婉儿的身影晃了晃，睁开了眼睛。

她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手指都在发抖。但看到苏软软的瞬间，她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苏软软的手。

“软软……”她的声音也在抖，“我……我让到了……”

“你选了什么？”苏软软轻声问。

“我……”林婉儿深吸一口气，“我一开始，还是在拼命让那些幻境给的任务。炼丹、练剑、背书……我停不下来。然后我听见你的声音，你说‘不舒服就别干’。”

她眼眶红了：“我就……我就把丹炉踹翻了。把剑扔了。把书撕了。”

“然后呢？”

“然后幻境就崩塌了。”林婉儿看着自已的玉牌，上面是“乙上”，“它说……说我‘中途醒悟，挣脱惯性，勇气可嘉’。”

她抬起头，眼泪掉下来：“软软，我从来没觉得……这么轻松过。”

苏软软拍了拍她的背。

王铁柱和张翠花也出来了。两人都是“乙中”，脸上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又有点奇异的兴奋。

周小凡是最后一个出来的。

他出来时，脸色如常，甚至有点……意犹未尽。

玉牌上，“甲中”。

“小凡，你看到什么了？”张翠花好奇地问。

周小凡挠挠头：“就看到……我家后山的那片竹林。我在里面找竹笋，找着找着，幻境就没了，说我‘心思纯净，无隙可乘’。”

众人面面相觑。

敢情这心性试炼，心思越单纯，反而过得越轻松？

柳如烟站在旁边，听着这些话，看着这些人脸上那种她不理解的、如释重负的神情，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撬动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自已在幻境里看到的——

无尽的擂台，永远打不完的对手，耳边永远回荡着“不够强”“还要更强”的声音。

她赢了一场又一场，可心里一点喜悦都没有，只有更深的空虚和焦虑。

最后她是用尽全部意志，强行斩杀了那个不断复活的“心魔幻影”，才脱离出来。

甲下。

可这些……这些看起来“不努力”的人，反而得了更高的评价？

“第一轮试炼结束！”

王长老的声音响起：“所有弟子，原地休息一个时辰。未时开始第二轮——擂台抽签！”

人群顿时喧哗起来。

擂台！这才是他们熟悉的、凭实力说话的地方！

许多在幻境里受挫的弟子，此刻都摩拳擦掌，准备在擂台上找回场子。

苏软软却打了个哈欠。

她走到演武场边缘的树荫下，找了个干净的石阶，坐下。

从袖子里掏出一把花生。

“软软，”林婉儿跟过来，小声说，“第二轮是擂台……你……”

“我知道。”苏软软慢悠悠地剥着花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王铁柱凑过来，憨笑：“苏师妹，俺信你！你肯定有办法！”

张翠花也点头。

周小凡坐在苏软软旁边，小声问：“苏师姐，擂台……也要睡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