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社的第一条规矩是什么?”苏软软问。
众人一愣。
“不逼自已,也不逼别人。”周小凡小声说。
“对。”苏软软笑了,“所以,打不过就认输,不丢脸。硬撑着受伤,才丢脸——丢的是自已的脸,也是白云社的脸。”
众人沉默,然后都笑了。
是啊,他们聚在这里,不就是为了能不逼自已吗?
柳如烟看着这群人,看着他们脸上那种轻松的笑,心里某个地方,又松动了一分。
她忽然想起自已小时侯练剑,父亲总是说:“如烟,你要赢,要一直赢。输了,就什么都不是。”
所以她拼命练剑,赢了所有人。
可她快乐吗?
好像……从来没有像这些人这样笑过。
“柳师姐。”苏软软忽然叫她。
柳如烟回过神。
苏软软递给她半个灵薯:“吃吗?很甜。”
柳如烟看着那半个烤得焦黄、冒着热气的灵薯,犹豫片刻,伸手接过。
咬了一口。
确实很甜。
甜得……有点陌生。
“谢谢。”她说。
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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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众人散去。
苏软软收拾石桌时,发现桌上多了一颗剥好的、白白胖胖的瓜子仁。
旁边,用瓜子壳摆了两个小字:
“加油。”
字迹娟秀。
苏软软笑了,拿起瓜子仁,放进嘴里。
很香。
她抬头,看向夜空。
星星很亮。
明天,就是三十二强战了。
不知道又会遇到什么离谱的对手。
不过……管他呢。
反正她是咸鱼。
咸鱼的生存法则第一条:船到桥头自然直。
第二条:直不了就躺平。
她打了个哈欠,回屋睡觉。
眉心处,灰色的太极懒虫印记,在睡梦中,又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彩色光晕。
像云层后,偶尔漏出的,一线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