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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邹成四海—囚笼的看守者（第1页）

一

从旧金山飞往东京的航班上，张宇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下方太平洋无垠的深蓝。云层在机翼下方铺展开，像巨大的白色迷宫。他打开笔记本电脑，文件夹标签简洁：「project

byrth_最终报告」。

最后一个子文件夹，命名为「邹成四海」。

他双击打开。里面没有文档，只有十二个音频文件，按日期命名。他戴上耳机，点击第一个。电流杂音，然后是少年颤抖的声音：

“我叫李云鹏，那天在实验楼……”

张宇闭上眼。飞机穿过气流，轻微颠簸，像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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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成四海不是真名。

是张宇在准备复仇计划时，为自已取的代号。取自古语“四海为家”——既然弟弟的公平无处可寻，他就自已成为四海，自已成为家，自已成为规则。

第一次冒出这个念头，是在停尸房。

张浩的尸l已经清洗过，缝合过，化了妆，但还是不像他记忆中的弟弟。更像一个精致的蜡像，皮肤有种不自然的平滑，嘴唇太红，脸颊太粉。

母亲哭晕过去三次。父亲握着他的手，青筋暴起，却说不出一句话。

警察说：学生操作失误，学校有管理责任，会赔偿。

班主任说：张浩是个好孩子，可惜了。

通学说：太突然了，我们都很难过。

张宇听着，看着，然后问自已：为什么所有人的话都那么……标准？像背好的台词，每个字都在正确的位置，每个表情都在恰当的时机。

他开始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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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比想象中容易。

学校封锁消息，但挡不住家长们的私下交流。实验楼那天下午，谁在哪儿，谁看见了什么，谁说了什么，像拼图碎片，散落在各种抱怨、八卦、不经意的话语中。

张宇买了一个厚厚的笔记本，封面空白。第一页，他画了实验楼的平面图，标出每个可能目击者的位置和时间。

第二页，他开始列名单。

李云鹏：学生会副会长，与张浩竞争，当天在实验楼争吵。

陈婧：暗恋李云鹏，可能在场。

朱贤华、武相龙：篮球队队员，有人看见他们从实验楼跑出。

杨子扬：欠张浩钱，当天被约见。

陈丹丹：图书馆常客，实验楼附近出现。

林承德：物理竞赛班，实验室在二楼。

宋林林：音乐教室练琴。

陈思思：张浩前女友。

刘若琳：交作业经过。

董汉文：图书馆画画。

还有几个边缘人物，信息模糊。

十二个人。像十二张牌。

张宇盯着名单，想起小时侯和张浩玩的扑克牌游戏。张浩总是输，但总是笑：“哥，下次我一定赢你。”

没有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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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深入，张宇发现一件事：这些人都没说实话。

不是主动撒谎，是选择性沉默。每个人都只说对自已有利的部分，省略不利的部分。像在玩一个巨大的拼图游戏，但每个人手里都藏着几块关键的碎片，不让别人看见。

最让他愤怒的不是罪行本身，是这种默契的共谋。十二个人，用沉默编织了一张网，把真相困在网中央，把张浩困在网中央。

葬礼后一个月，张宇开始设计游戏。

他读过心理学，知道群l压力、责任分散、认知失调。他知道，要让这些人说出真相，需要一个极端环境——一个剥离所有社会身份，只剩生存本能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