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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杨子扬的独白(第1页)

他们说那天实验楼很冷。十一月的风从破损的窗户缝钻进来,把化学试剂的气味吹得到处都是。

我记得不是这样。

我记得那天很热。热得我手心全是汗,攥着那张欠条,纸张被汗浸得发软,边缘都卷起来了。欠条上写着一千二百元整,张浩的字迹工整得像打印出来的。下面签着我的名字:杨子扬。字写得歪歪扭扭,像在发抖。

其实我发抖不是因为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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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到张浩,是高二上学期的物理竞赛辅导班。

我坐在最后一排,低着头,假装在记笔记。其实笔记本上一个字都没写。我不敢抬头,怕被老师点到名。我的物理很差,能进这个班纯粹是因为班主任觉得我“需要锻炼”——其实就是我爸妈托了关系,他们觉得竞赛获奖对高考有帮助。

张浩坐在第一排。他总是坐第一排,背挺得很直,校服洗得发白但很干净。老师提问时,他举手的速度永远最快,回答永远最准确。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

课间休息时,他会转过身来,问后排的通学有没有听不懂的地方。轮到我时,他看了看我的空白笔记本,又看了看我的脸,什么也没说,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没有嘲讽,就是很普通的笑。但我还是觉得脸发烫。

后来他主动帮我补课。放学后在图书馆,他把自已的笔记借给我,一页一页地讲。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洗衣粉味,手指修长,握着笔时关节微微发白。

“这里,动量守恒要考虑到摩擦力……”

我其实没在听。我在看他的侧脸,看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睫毛上投下细小的影子。我想,这样的人离我好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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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钱是在竞赛报名截止前一天。

报名费加上资料费,一共一千二。我回家跟爸妈要,我爸把酒杯砸在地上:“又是钱!天天就知道要钱!你那个竞赛有什么用?能当饭吃?”

我妈在厨房小声说:“孩子学习要用……”

“学什么学!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早点找个工作嫁人算了!”

那天晚上我没吃晚饭,在房间里哭到半夜。第二天去学校,眼睛肿得像桃子。

张浩看出来了。午休时他把我叫到楼梯转角,问我怎么了。我一开始不说,后来憋不住,全说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帮你出吧。”

“不行。”我立刻摇头,“那么多钱……”

“算我借你的。”他说,“等你有钱了再还我。竞赛重要,别因为钱耽误了。”

他从钱包里数出十二张一百元,塞到我手里。钱还带着他的l温。

“写个欠条吧。”他说,撕下一页笔记本,“正规点,免得你忘了。”

我写欠条时手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羞愧,也因为……别的什么。

他接过欠条看了看,折好放进口袋:“加油,杨子扬。你其实挺聪明的,就是没自信。”

那句话让我哭得更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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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故事停在这里,该多好。

但现实不是故事。

竞赛成绩出来,张浩全市第一,我连初赛都没过。他把奖杯拿给我看时,我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关系,明年再来。”他说。

可我哪还有明年?爸妈知道我竞赛没过后,把我骂得狗血淋头。那一千二百块钱,他们根本不知道,我也没敢说。

张浩开始催我还钱。

不是恶意的催,是很礼貌地提醒:“子扬,那笔钱……你方便的时侯还我就行。”

每次他说这话,我都想死。

我试过省钱。不吃早饭,不吃晚饭,把午餐钱省下来。一个月省了两百块。当我攥着那沓零钱去找他时,他说:“不急,等你攒够了再一起给我吧。”

他把零钱推回来。

我知道他是好意,但我感觉更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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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楼那天,是他最后一次催我。

他发短信给我:“四点二十,实验楼三楼化学准备室见。有事说。”

我知道是什么事。他要去参加全国赛了,需要钱买去省城的车票和住宿。他需要我还钱。

我兜里只有三十七块五毛。是我接下来一周的饭钱。

我走上三楼时,腿像灌了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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